,肩头剧烈抖动。
帐中诸将一时无话。
只有雨声更大了,砸在帐顶,像无数石子滚过。
周预没说话。
他坐回上首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,地图边缘被风吹得卷起,又落下。
周预的手指慢慢敲着地图上“长江”二字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指尖落处,正是近期双方水战纠缠最惨烈的江段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周预。
管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周仓拉住。
潘凤把手里的破旗悄悄扔到了身后。
陈蛟还在磕头,额上已经破了皮,血和泥混在一起。
周预终于开口。
“陈蛟。”
“在!”
“起来。”
“末将不敢!”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
陈蛟身子一颤,缓缓站起,晃了两下才站稳。
周预看着他,目光平静,语气也不高。
“折了多少船?”
“上个月到今天,沉了四十三艘,重伤十七艘,轻伤不计。”
“士卒伤亡?”
“阵亡八百余,落水失踪三百余,伤者一千二百余。”
“造船厂这个月下水多少新船?”
陈蛟一愣,下意识答道:“下水一百二十艘,其中斗舰十艘,走舸四十艘,艨艟七十艘。”
“预备役呢?”
“新募水卒两万,已训半月,每日在巢湖操练。”
周预的手指停住,轻轻点了点地图。
“听到了吗?”
他抬起头,看向帐中诸将。
“他损失四十三艘,我们新造一百二十艘。他死了八百人,我们新训两万人。”
“这账,你们会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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