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出袁谭两个字,曹操仿佛心中又想到从官渡之后,屡屡经历的糟心事。
几次三番的被戏弄,自己的霸业被阻挡。
好不容易,本初死了,没想到来了一个更难缠的!
气煞我也。
“明公,若继续僵持,当选何处作为主攻方向?”许攸此时开口,一本正经。
“船只不足,运输的兵力有限,若是分开进击,只会被河北人马半渡而击————”
营帐之内,一片死寂。
贾诩程昱荀攸等人,尽皆无奈。
如果非要形容他们的心思,大概就是啊对对对。
事实上,聪明人已经知道了曹操的想法。
以曹操的战略眼光,不难发现,仗打到如今的份上————
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。
造船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,过不了河,怎么作战?
无非就是司空自己心里还憋着口气,下不来台嘛!
大家都在递台阶,许攸倒好,反而一本正经,简直显的就你最有谋略了!
有的人聪明,但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。
有的人聪明,不管什么场合,都要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谁是智者?
贾诩不言,郭嘉不言,程昱荀攸等人,也不言。
许攸似平还没有察觉到曹操的情绪,还迫不及待的继续道:“既然司空认为还要进攻,应该举精兵,选一处,做最后一击,若不胜————”
曹操终于听不下去了。
啪的一声。
曹操这次把自己钟爱的兵书摔在案上。
头也不回的,转身离开。
许攸错愕。
其他人默然。
许攸:“这————”
曹操的确心中很不甘。
连续两年,他都胜了河北。
胜了本初。
结果到了今岁,到了当下。
在形势逐渐大好,自己从防守之态,转为进攻之后————
竟然被袁谭小儿所阻挡了吗?
曹操没有立马撤兵。
次日一早,他和昨夜一样,照旧登上了眺楼。
往北望去。
大河涛涛,山野巍巍。
这河北之地,就在自己的眼前啊————
光武霸业,自河北而兴,这是本初年轻的时候,亲口诉说的。
只可惜,只可远观,终究不能为自己所得。
曹操静静的望了许久。
他看着北岸的袁军严阵以待,看着北岸肉眼可见的士气重振。
走罢,还会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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