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审荣,那压根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。
于是他直接问道了关键:“审荣在河北,担任何职啊?”
卢洪其实相貌有些凶狠,属于那种人群里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是个阴狠狡诈之人。
一双鹰眼更是格外凌厉。
和他的职责,配合的非常好。
但是此时被曹操骤然一问,整个人仿佛骨头都被压碎了。
竟然两股战战,隐隐有些站不稳。
“禀————禀司空,审荣无名小人耳,只是荀先生对他颇有关注,认为此人能起到关键效用————”
“友若竟然会关注此人?”
曹操神色回复了平静,却也没有多大的震动:“友若这些年鲜有失手,既然他看重,那此人必然有过人之处————”
“正是!”
卢洪赶忙直起身子,神色间终于有些兴奋。
“看来你今日要汇报的事情,和这审荣相关了?”
“据审荣所说,邺城之中,前几天调度了石炭,桐油等易燃之物,正在运往黎阳————”
“哦?”
曹操沉思着:“这是个紧要的消息,而且直接牵扯到军事,但审荣出身审家,未必可信。”
卢洪忽然急切道:“审配的两个儿子,尚在天子身边!”
“审荣在河北不得志,却听说审配两子颇受赏识,于是————”
曹操的眼睛里闪过恍然,旋即大笑两声。
“看来是个贪慕荣华富贵之辈,这倒是好办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,只要他提供分量足够的消息,便是封侯,也未必不可啊————”
卢洪心头一震,不禁有些羡慕。
“唯!”
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:“荀先生说,袁谭此番目标,未必就在引火上,或许另有所图————”
曹操笑道:“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叫他放心便是。”
时间往回几天。
轰隆!
惊雷炸响,闪电把云层劈开,在天地间展现老天的神威。
大河以北。
袁谭的中军。
张敞自从领了差事,连续数日探查曹操水寨的情况。
此时他正在帐内与袁谭众人奏对。
“曹军有两处水寨,贼将于禁多有看护,有小船夜间巡视,极难下手。”张敞的眉宇之间有些阴郁。
“黄河难渡,曹军更非庸才,岂能毫无防备?”
仅在袁谭之下的沮授严肃道:“你现在要做好预案,想想办法干掉水寨的防御人手,这样才能施展下一步。”
“干掉小船并不难,但是干掉小船必然会引起敌人的警剔,想要烧船就难了。
张敞自从领下差事之后,在军营中露脸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察觉到袁谭的做事风格后,他说话做事也不在畏手畏脚。
“要不发动一次主动的夜袭?趁着夜色过去强行把曹军的水寨烧了?”有武夫主动开口。
“不可取,曹军精锐,我们仰仗着前寨打成如此模样,主动出击,只怕难以奏效。”又有人立马反驳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等着天气转晴之后,继续任由曹军上岸来攻我们!”
“上岸?”
骑都尉吕旷骂道:“好叫你知道,曹军早就在延津方向,偷偷立下了一座百馀人的军寨!”
“前些天若不是牵招多派斥候,发现了曹军趁战斗之际偷偷运兵,只怕如今整个延津
都有倾复之险!”
“竟有此事?”
帐内其他人大吃一惊。
坐在上首的袁谭轻轻颔首,“这伙人,的确是个小威胁。”
吕翔似乎觉得袁谭此时开口,有些坠了威风:“某请本埠出战,三日之内,必然诛灭此等宵小。”
“这群人不足为虑,牵招亲自出面,不会让他们蹦跶太久的。”
袁谭按下了帐内的话头,把问题重新拉回到曹操的水寨上。
只可惜,其他人大多都不看好进攻曹军水寨一时,七嘴八舌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结果。
“大将军,我们修缮了前寨,依靠大河,继续防守不是问题。”
“还是莫要多生事端,去偷袭曹操了,多此一举,反而容易生事————”
军议很快就结束了。
张敞有些惆怅,除了大将军没有表态,其他人似乎都对他的主张极不看好。
不过,同为幽州人的田豫很快就找上了他。
“君莫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