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与长江不同。
想要渡河,往往只有特定的地点才能行船。
而且,黄河水道并不宽广,甚至两岸之人彼此都能观摩。
想要象赤壁一样,放火烧船,是个更加凶险,更加细致的活计。
沮授的看法很关键。
这种事,说白了就只有一次机会。
曹操本来就有防备,若是一击不能得手,之后再想要故技重施,只会愈发艰难。
七月下旬,陆续下了两场雨。
这对袁谭是个好消息。
下雨天两军无法交战。
让北岸疲惫的袁军,有了喘息之际。
趁机修缮了工事,重整了编制,等到曹操再次举兵向北的时候。
已经是七月底了。
曹操手下自然是有专营细作之事的团体。
历史上在他称魏公之后,正式成立了校事府,由臭名昭着的卢洪、赵达二人执掌。
不过这校事府的前身,此时被称作抚军校事,其统领领的是抚军都尉一职,秩比两千石。
当七月的时光渐渐趋于平静的时候————
曹操的中军大帐之中,迎来了一位不怎么受众人待见的角色抚军都尉卢洪。
雨过天晴,天气明明不错,阳光洒下来,虽然有些暴晒,但空气中有着充足的水分,竟然有种异样的爽感。
曹操立马让其他人退了下去,留下卢洪一人,亲自面谈。
“恩?事情处理的如何了?”
连日的进攻不下,又下了两场雨,此时的曹操少了几分志得意满的气度。
他盯着恭躬敬敬的卢洪,细细发问。
早在此番战争之前,卢洪就领了他的命令,往河北派遣了大量的细作。
其中不乏有与许都串联多年的暗线。
曹操心知肚明,袁谭是一个比袁绍更加难以对付的敌人。
他虽然年轻,但是不贪功,不冒进。
比本初稳重,也比本初隐忍。
可一旦在关键时刻,又能爆发出足够的决断。
如此人物,决不能任由他徐徐发展。
所以啊,在明知道袁谭思这样的对手之后,曹操的这一仗,可谓是倾尽所有。
军中的精锐出动了大半,整个青州军的主力,几乎全部到场————
只可惜,正面战场,目前就差一口气。
连续十多日没有拿下进展,曹操不得不把目标,放在了其他角度。
“魏郡之内,肯响应朝廷的豪族,少之又少,四士法”一出,许多人要么投军,要么转投其他小吏,都被袁谭有所笼络。”
“竟然如此嘛?”
曹操有些惊讶。
自己推行唯才是举,其中的阻力只有自己知道。
摩下的颍川人,河内人,乃至于曹氏夏侯氏宗亲,多有持反对意见的。
而袁谭推行四士法才多久?
区区几个月,就能够越过这些阻拦,真的得到地方豪族的认可?
简直就是匪夷所思。
难道这就是四世三公的威力?
不,以袁绍总督北地四州的威势,已经是超越四世三公了————
“那看来是没有收获了啊————”
曹操喟叹。
此前逢纪主导河北细作,几次和他麾下之人交锋,都处于下风。
但自从袁谭上位,似乎对这方面格外专注。
短短几个月下来,自己在邺城,在河北的不少人手,竟然都被清除了。
不过卢洪此时尤豫了一下,说道:“禀司空,倒也不是收获全无,魏郡审家态度有些暧昧。”
“审家,审配?”
曹操有些惊讶。
审配以前没什么名声,自打跟从了袁绍之后,逐渐成为天下诸候耳中的常客。
此人以忠直着名,审正南三个字,虽称不上如雷贯耳,但绝对可以说鼎鼎有名。
这种人物,会向他倒戈?
曹操的小眼睛里,立马露出了足够的怀疑。
对于审配这种人物,名声已经足够把他束缚在袁氏的战车上,怎么会为了区区世俗利益,连自己的名头都不要了?
对于士人而言,名声可比区区性命还要重要。
何况于富贵?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“司空,不是审配,审配有个族子审荣志大才疏,冲动易怒,此人已经被我等勾连,态度颇为暖昧。”
曹操听到这里,已经失去了兴致。
审配的名头他当然知道,但是精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