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上摆放着炙肉、羹汤、胡饼以及佳酿。
袁谭依旧居主位,郭图、徐邈,牵招孙礼等人陪坐。
——
楼班被引至下首首席,他的两名重要部属坐在更下方。
气氛比起白日稍显缓和,但依旧保持着距离。
酒过数巡,在郭图的引导下,话题从草原风物渐渐转向了幽州北疆的安宁、互市的可能性以及一些部族间的琐事。
袁谭话不多,多数时候只是倾听,偶尔发问,却让楼班小心应对着。
既要表现出乌桓的体面,又不敢擅自表现的强硬,还要揣摩袁谭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,精神始终紧绷。
酒意渐浓,楼班看着堂上摇曳的烛火,又看了看上方面容沉静的袁谭,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白日校场的震慑,晚宴上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,都说明袁谭并不急于从他这里得到什么,或者说,袁谭有足够的底气不在乎他的“诚意”。
这反而让楼班更加焦虑。
他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“礼物”,才能撬开局面,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或保障。
借着添酒的机会,楼班再次举杯向袁谭敬酒,一饮而尽后,他放下酒杯,脸上因酒意和激动而泛起潮红。
他离席走到堂中,对着袁谭深深一揖,这一次,他的姿态更低,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斗。
“袁使君,”他抬起头,眼中混杂着恳切、难堪和一丝豁出去的决心。
“楼班此番南来,目睹使君军容之盛,治政之明,心中唯有叹服。我乌桓僻处塞外,仰仗使君及袁氏鼻息方能存续,此恩此德,不敢或忘。”
随后他又长长一揖,拜道:“我正欲像使君引荐一位亲族,她十分仰慕袁使君的武功。”
袁谭此时吃了几盏酒,隐隐有些上头。
不过话里的含义,他还是听得明白的。
他转过头,看向郭图,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个事,怎么还有这种环节。
但郭图似乎没有意会到这个眼神。
只是说道:“是个女宾。”
袁谭见状,便随口问道:“人在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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