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袁青州诛赵氏馀孽,抚恤军属,整肃官吏,何错之有?”
从人一怔,不敢再言。
崔琰心中却明镜一般:在这些豪强大族眼中,农户的性命,与草芥何异?
他们掌控一方,盘踞多年,视律法为工具,而非准则。
袁谭此举,看似处置了一个罪有应得的赵虎,实则是在挑战这群人习以为常的特权。
这无关对错,只关乎利益。
在邺城时,他听闻的袁谭,是跋扈、是鲁莽、是父荫下的纨绔。
现在看来,的确鲁莽,但含义大有不同。
他承认,关于袁谭的印象在一点点被颠复。
袁青州,更无大将军所忧虑之事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只是,崔琰还想看看,这青州的局面,袁谭到底要如何处置。
在他心中,青州乱了太久,应该用重典重新束缚人们的行事准则,虽然会有一时的冲突,但想要长治久安,非此不可。
“且看袁青州,如何行事。”
……
时间推移。
一连数日,整个青州坊间,流言非但未曾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极端言论,言及袁谭“欲尽诛青州大族以肥其军”。
刺史府内,张骐面色凝重,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禀报。
“使君,流言惑众,尚可应对。然各地郡县回报,此前推行之垦荒、编户政策,阻力明显增大,多有豪强荫庇人口、隐匿田亩,地方官吏或畏于其势,推行缓慢。”张骐语气沉重。
他补充道:“北海、乐安几地,甚至有豪强私下串联,以‘保境安民’为名,操练部曲,规模虽不大,其心可诛!”
“他们在试探。”袁谭冷笑。
“我若退一步,彼辈只会更加得寸进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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