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命钱?”
楚墨面上做出一抹好奇之色,说道:“我从未听闻永夜海中有这般怪谈,难道是什么隐秘吗?”
“是啊、是啊,俺都死了六十来年了,加之生前也有一百多岁了,也没听过。”
众鬼纷纷点头,很是好奇。
“呵,你们才当多长时间的鬼,左右才不过百来年,就想知道所有怪谈名号?”
赵统领嗤笑一声,似是眩耀见闻,略带得意地说道:“【买命钱】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怪谈,传闻其形象类似一枚铜钱。无论通过何种手段落入手中,持有者剩馀阳寿都会被瞬间买走。哪怕是三阶修士,亦会因各种意外暴毙。”
“这么厉害?!”众鬼闻言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楚墨心中一动,怪谈与怪谈相合,会催生新的怪谈。
如此说来,那兮丧用以铸玺的旧物,会不会也是一件怪谈?只是赵统领不清楚其中缘故而已。
这时,又听赵统领继续说道:“而且,尊上也非时时刻刻都将那玺印带在身边。
此话一出,众鬼的好奇心被齐齐吊起。只是赵统领象是故意的般,忽地闭口不言,转身朝营房外走去。
众鬼留在原地抓耳挠腮,心痒难耐。楚墨眼珠一转,悄悄跟了上去。
“你跟着本统领作甚?”赵统领头也未回,脚步不停。
楚墨加快几步与他并肩,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,嘿然笑道:“统领,属下来宫中时间不长,对尊上十万分敬仰。刚刚听您提及尊上旧事,就觉得很好奇。能不能和属下多说些?好叫属下多长点见识。”
赵统领脚步微顿,侧目瞥他一眼。呵呵一笑,没有怪罪这略显唐突的问询。
他本就挺看好这李大郎,其魂体凝实,实力增长迅速,是个当鬼的好料子。此刻见其如此好学,倒也未拒绝。
“你是个有心的。”
赵统领语气缓和几分,“也罢,左右现下无事,便与你说说。”
二人沿宫墙缓步而行。楚墨看出对方不是能憋住话的鬼,便不时递上几句奉承,将其哄得心花怒放,凡是能说的,大多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赵统领说的正欢,忽地收声,左右四顾,见没有人,方才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听过便罢,切莫外传。”
楚墨连忙点头,“统领您放心,咱不是大嘴巴的鬼。话到了耳朵,绝不会叫另一个人听去。”
得到保证,赵统领不再卖关子,有些迫不及待开口:“咱们尊上与另一位禁忌九哀大人关系不是很融洽。”
“九哀?”
楚墨露出一抹讶色,问道:“那位驱使悲泣的禁忌大人?可属下听闻,永夜诸为禁忌大人,不皆是同道吗?”
赵统领闻言,表情越发诡秘:“哼哼。这你就不知道了。两位大人原本倒也谈不上冲突,只是不冷不热罢了。关系恶化,是因数年前第一鬼市消失那桩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打量了一眼四周,才继续道:“那鬼市突然之间凭空消失,还令怪谈阴路也不见了踪迹。
九哀大人便认定是尊上暗中出手,尊上却说是九哀大人麾下之人所为,反指对方贼喊捉贼自此,二者便生了嫌隙,鬼市也成了一桩悬案。”
楚墨闻言,心下一跳。他悄然看向金阙内的那柄玄幡,旋即不露异色,义愤填膺地道:“他怎能如此污蔑尊上?尊上岂会做盗窃这种龌龊之事!我看,定是那什么九哀贼喊捉贼。”
赵统领点点头,“不错。尊上当时将那九哀使者送入鬼市,还不是为了帮九哀大人的忙。”
他对楚墨表态很是满意,正欲夸赞,却见对方面上又浮起一抹忧色,似是担心道:“统领,你说两位大人若因此生怨,不会真个打起来罢?我们这些小鬼,可该如何是好?”
“哈哈,那倒不至于。”
赵统领失笑摆手,道:“那鬼市又不是什么重要之物,不过是因为面皮之争,引起的小冲突罢了,波及不到你我。”
说话间,二人已行至一处岔路口处。赵统领驻足:“本统领还需去向尊上禀事,你且自回营房罢。”
楚墨连忙躬身:“多谢统领指点。”
待赵统领身影消失在宫道深处,楚墨神色渐转平淡,心思浮动。
宫苑深处,一座幽殿之内。
兮丧帝袍拽地,单手背后,目光幽幽望着身前。
殿中晦暗,正对门的内里,摆着一张黑木供台,台下刻着奇异符文,不明其意,闪铄微光。
那枚片刻不离手的墨玺,此刻安静置于供台之上。左右方寸间不断有蒙蒙之炁流出,缓缓沉降,渗入墨玺之中。
赵统领踱步进殿,躬身行礼:“尊上。”
“恩。”兮丧应了一声,并未回头,只问道:“《策玄镇命大法》传播如何了?”
“回尊上,此法已依照尊上之意,在永夜广为传播,并立起多处道统门派。迄今修炼者已逾十万,其中一百三十八人突破至二阶聚幽境。”
兮丧微微颔首,眸中闪过一丝满意:“做得不错,待出现三阶蕴胎之境者,便可着手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