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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6章 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寰球听汉声(1 / 5)

王立薪是《人日》文艺部的副主任,虽说带了个“副”字,在报社里也算是个小领导,但采访、写稿这类记者的老本行,他依然亲力亲为。

前天在一次人民文学的内部聚餐上,他偶然得知许成军不仅即将正式成为作协会员,还受邀在北大做专场演讲。

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,震惊莫名。

“许成军——这才多大?就能进作协了?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同桌的一位评论家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话呢,老王?别说框在20岁的范围里,你就是把范围放宽到60岁,单论文学成就的质量——咱先不提数量——近些年,有几个能稳稳压过他的《红绸》和《希望的信匣子》?”

王立薪闻言心下哂笑。

自己在报社里混了这么多年,审稿看人,自诩眼光毒辣。

没想到还是下意识地犯了门缝里看人的毛病。

他定了定神,又试探着问:“这20岁入作协,刘副————呃,我是说,上面————就没啥反对意见?”

“我说,老兄,你今天怎么回事,竟说这没脑子的话。”

那位朋友压低了声音,“有意见又能怎么办?不吸纳?许成军是在沉老、巴老、周主席那儿都挂上了号的,明面上章光年还在力挺,这谁能拦?乌纱帽不想要了?”

王立薪不再言语。

他其实一直关注着许成军,从近一年前《光明日报》转发那篇《向光而行》就开始了。

只是,这年轻人的发展轨迹,有时候真是离谱得让人瞠目。

之前还考虑过找他做个专访,又觉得以对方当时的“咖位”,未必够格登上《人日》

的版面,现在倒好

得看人家许成军有没有时间赏脸了。

他尤豫再三,给北大dw宣传部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,问清了讲座的具体时间。

2月3日。

他准时出现在北大礼堂,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耐心等待。

看着学生们青春洋溢、翘首以盼的样子,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北大求学的时光。

只是让他暗暗惊讶的是,如今北大的学子竟为许成军着迷到这个程度一座无虚席。

连过道都挤满了搬来板凳的学生,听旁边人窃窃私语,其中还有不少是从清华、人大专门赶来的。

在众目睽睽与千呼万唤之中,许成军开讲了。

“中国文学没有未来——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然后一字一句,清淅地、慷慨激昂地吐出后半句:“因为未来属于中国!”

那酷似专业播音员的醇厚嗓音,配合着这石破天惊的论点,瞬间震撼了在场所有的学生、老师,自然也包含了混迹其中的王立薪。

他很快放下了作为报社领导的“架子”和成年人的“矜持”,和周围年轻的学生们一样,时而凝神思索,时而激动地参与低声讨论,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游走,记录下一个个闪铄着思想火花的金句。

他跟着许成军的思路,在历史的长河与未来的图景间穿梭激荡,心潮为之澎湃,直到那句“这,就是我们的使命!这,就是北大人的担当!”

为演讲画上休止符,他才恍然惊觉,自己的手臂因持续高速记录而阵阵发酸。

以他老牌记者的职业敏感度,这场讲座的思想冲击力与现场感染力,不吝于记忆中那些加载史册的着名演说。

堪称20世纪学术演讲名场面!

回到家里,妻子招呼他吃饭的声音都被他摆手挡了回去。

他径直钻进书房,摊开稿纸,借着脑海中尚未消退的激情与清淅记忆,连夜赶稿。

许成军的宏大思想、那些振聋发的警句、演讲中层层递进的逻辑脉络,都被他忠实而充满敬意地付诸笔端。

2月5日,《人日》在头版显著位置刊载了王立薪的文章,标题厚重而充满力量:

《“未来属于中国”—青年作家许成军北大演讲激起强烈思想共鸣》

王立薪在文章中,以宏阔的历史视角和敏锐的时代触觉,将许成军的北大演讲置于“解放思想、投身四化”的时代大背景下进行报道。

文章开篇即以凝练的笔法描绘了北大礼堂内人头攒动、思想激荡的现场氛围,旋即引出许成军那石破天惊的内核命题——“中国文学没有未来,因为未来属于中国”。

文章深刻阐释了这一论断的辩证内函:它并非悲观论调,而是以一种振聋发聩的姿态,号召打破对西方文学路径的盲目追随与依赖,主张中国文学、乃至中国文化的未来,必须根植于本国波澜壮阔的现代化实践,从深厚的民族传统与鲜活的社会变革中汲取力量,从而构建具有自身主体性的、能够与世界平等对话的崭新文明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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