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父不喜如此。”
李清竹耐心倾听,不时细问几句,很快便将事情原委理顺,转身向李应龙回禀:
“伯父,问清楚了。这些乡亲原是向林家海贸队供应渔获的,林家倒后,便依惯例将渔获售予我家码头。此前大兄青山管理时,一向按市价公道收购,两相安好。”
她顿了顿:
“几日前,二兄青川接手码头事务,突然宣布所有渔获收购价下调三成。乡亲们本小利薄,此价难以维持生计,便前来恳求,不料二兄非但不听,反斥他们滋事,纵仆驱赶,以致冲突将起。”
李应龙静静听着,面色沉静,目光却越发幽深。
此时,周围闻讯赶来的码头力夫、小商贩乃至其他船主已越聚越多,皆摒息凝神,看着这一幕。
李家现在是临海城最大产业主,很多人都和他们有业务往来,他们的家务事,却关乎他们许多人的生计。
李应龙上前一步,拱手为礼:
“诸位乡亲,是老夫之错也。”
“我李应龙,生于斯,长于斯,临海城便是我的根。李家今日薄有家业,皆赖乡邻帮衬。欺压乡里、盘剥血汗之事,我李家绝不容许,我李应龙第一个不答应!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如电般扫过瘫软在地的李青川,声音陡然转厉:
“是我管教无方,出了此等不肖子弟,让乡亲们受委屈了!李应龙在此,向诸位赔罪!”
说着,他竟对着众多渔民,郑重抱拳一礼。
此举顿时引来周遭一片哗然与赞叹。
族长之尊,竟向渔民赔礼,这是何等气度!
不待众人反应,李应龙朗声宣布,声传四方:
“自今日起,码头渔获收购,仍按原市价,不,按市价上浮一成!此前十日,凡被压价收购者,皆可凭据来李家帐房,补足差价,另领一份压惊补偿!”
“此外,码头一应事务,老夫会另寻合适之人管理,犬子李青川禁足反省,不得再涉足码头半分!”
此言一出,渔民们愣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感激之:
“谢谢李老爷!谢谢青天大老爷!”
“李老爷仁德!”
“李家仁义!”
欢呼声浪席卷码头。
底层民众的诉求就是这么简单,谁对他们好,一眼看清。
李应龙缓缓转身,目光再一次落在抖如筛糠的李青川身上。
那眼神中,冰冷、失望,兼而有之。
“滚回去。”
没有厉声斥责,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比任何鞭挞都更让李青川恐惧。
他连滚带爬,在仆役的搀扶下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,连头都不敢回。
李应龙不再多看,对李清竹微一颔首,便在众人敬仰感激的目光注视下,缓步离去。
码头的喧嚣渐渐平息,但李家族长公正仁德、家教严厉的名声,却随着海风,迅速传遍了临海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【叮!族人李青川忠诚度降低,当前忠诚度:55(畏惧疏远)】
【叮!部分家族外围人员及临海城民众对家族好感度提升,家族声望略微提升】
系统提示音在李应龙脑中悄然闪过。
他面色如常,心中却如明镜一般。
恩威并施,敲山震虎。
家族崛起,绝非仅凭一人之力与一处灵脉。
人心向背,方是根基。
而这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