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拿起床头柜的剪刀,充满青筋的手一把抓住人偶。
白耳心头一震,立刻挣扎起来。
她想尖叫,想喊救命,可是一切都是徒劳,她只是一个小人偶打不出任何声音。
但白耳也庆幸自己是个小人偶,她不会像人一样就这么死去。
疯了这个人,白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曜林拿剪刀的手,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,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。
白耳闭起眼睛。
咔嚓一声,她的一只腿被夏曜林剪断了。
棉花散落在地上,露出白色的线头,是表示老板帮她缝合伤口的地方。
白耳眼神呆滞,不敢相信刚刚那一秒钟发生了什么。
夏曜林笑着,看到小人偶的表情觉得无比痛快。
“怕了?”
“怕了就别再想跑了,乖乖在这里待到副本结束,就去找你的下一任主人吧。”
艹。
白耳虽然没有痛觉,但是自己的一条腿就这么被活生生地剪掉还是太吓人了。
她现在只剩下了一条腿,甚至没办法移动,稍微挪一下还会抖出很多棉花。
她抓住自己另一条“所剩无几”的大腿,把棉花往里面塞了塞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了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白耳一个人,她尝试扶著墙站起来,屡屡失败后只能躺下了。
“小助手,你能去看看斐叙吗?”
“抱歉哦小耳,你的视野就是我的视野,我看不到其他人在什么地方。”
小助手顿了顿。
“没关系的小耳,斐叙那么厉害,一定能活着去下一个副本的。”
“可是他一直没吃东西。”
她的零件一直在消失,说明斐叙根本没吃她做的食物。
从夏曜林的描述来看,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白耳很想哭,可是她哭不出来。
小人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耳朵,决定先把自己的腿拿回来。
噫?是掉到哪里来着。
她慢慢地爬下去,从桌子上掉到地上也不在意。
她得想办法把自己的腿找回来,这样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小耳”
小助手欲言又止,电子音带着弱弱的哭腔。
“咱就在这里呆著吧或许,或许斐叙他他其实吃了东西的,只不过没吃你做的”
小助手说的很委婉,它不懂人类的情情爱爱,但是白耳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个人,它实在替白耳感到不值得。
“我没有想他。”
小助手知道白耳在嘴硬,嘟囔了几声,又把自己关机了。
白耳在床头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腿,可惜里面的棉花所剩不多了,而且还有点脏,这个房间还没水。
白耳叹了口气,抚去上面的灰尘。
小裙子也脏得不行了,裙摆的地方还破了几个洞。
白耳想摸摸兔耳,然后发现头顶空落落的。
啊,也消失了。
她可能会变成最开始的那个模样。
这是白耳做得最坏的打算,也没关系,就相当于这个副本白忙活了嘛,害。
在还没遇到斐叙的时候,这种白忙活的事情没少干。
她安慰著自己,想起身回到桌子上,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。
她抱住自己的一条腿,脸颊放在手臂里蹭了蹭。
好崩溃。
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猫叫,白耳立刻抬起头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猫?”
那只猫徘徊在门口不停地叫着,还用爪子一点一点挠门,过了一会就消失了。
白耳以为只是一只野猫突然溜达到了这里,也不在意。
结果几分钟之后,猫叫声又响了起来,喇叭一声,门开了。
白耳的瞳孔被眼前的光照亮,杂草堆前,一只黑猫舔了舔爪子,向她走来。
她不知道怎么说,感觉心跳一下子就变快了,冥冥之中,白耳觉得这只黑猫就是来找她的。
果不其然,那黑猫向她走过来,在她身上嗅了嗅,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噫,野男人的味道。”
“”
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。
怎么猫也会说话了。
地黄才不管白耳的想法,把她叼了起来放在背上。
然后咬住那条被剪下来的腿。
“抓紧我哦,我速度很快的。”
白耳点了点头,黑猫一个冲刺就从门口钻了出去。
它灵活的爪子扒住楼梯三两下就跳上了出口。
白耳这才看到自己待了半个月的地方。
纸醉金迷,骄奢淫逸。
她的视角从无数人的腿下穿过,偶尔还有掉落的港币飞到她脸上,但却没人注意到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黑猫喵了一声,语气带着漫不经心。
现在才问吗?
怪不得被人拐了呢。
“回筒子楼。”
“哦,好。”
白耳不笨,她能感觉到黑猫没有恶意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