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克制住急促的呼吸,就连站起身都会让面前的女孩有轻微的反应。
大抵是真的处于紧绷状态。
他拿过桌上的如意,掀起新娘的盖头。
“夫人,请见。”
白耳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。
会有长得如此清冽俊朗的屠夫吗?
感觉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好割裂。
白耳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,懊恼之余更多的是惶恐。
她立刻起身,接过交杯酒,双双饮下。
和他手臂碰到时,白耳能感觉到热气和湿意。
他被淋湿了?
白耳瞬间自责起来。
斐叙怎能看不懂那眼神,只微微摇头。
“不碍事。”
白耳松了口气,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,这人和传闻中根本不一样。
虽然也不排除有暴力倾向。
但是目前来看,好像也没她们说的那么可怕。
可白耳不敢放松警惕,因为那些死去的女孩早已成为事实。
斐叙见白耳又在了愣神,眼底闪过一丝暗色,甚至真的有了想强迫的念头。
但是他不会这样做。
因为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收益,他会让她主动地靠近自己。
白耳愣神之际,眼前的人瞬间凑近了身子。
指尖轻托她的脸颊。
白耳的心率瞬间上升,紧张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虽然不能拒绝,但是她并不是特别抗拒。
白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。
她在想什么?
来不及唾弃自己,面前的人侧了侧头,眼神扫过白耳的嘴唇。
肩膀的长发滑落,他温声道:
“夫人,可以吗?”
白耳快溺死在他的眼睛里了,她呆呆地点点头。
反应过来时,对方已经吻上了她的嘴角,温柔而强势的指尖让她无法躲避。
那试探性的动作不轻不重,摩挲着她的嘴角,缓缓地移到了唇中。
冰凉的唇瓣轻抿她的唇珠。
指腹捏住她的后颈,强迫她扬起脖子,掠夺著,索求着女孩把自己送到他唇间。
白耳睫毛直颤,耳尖被发丝蹭出些痒意,连带着喉咙产生酥麻的感觉。
斐叙感觉到她喜欢这样,嘴角上扬。
扣住她的腰,亲了亲她的下巴,把白耳逼至床沿。
明明斐叙的动作又轻又缓,但她却反应很大,甚至眼角刺激出了眼泪,呼吸频率快得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。
温柔又欲拒还迎,堪比受刑一般。
“反应好大。”
眼前的人完全不给她面子,就像是知道她不敢怪他一样。
“我们还没开始呢,夫人。”
斐叙的眼里含着笑意,铁了心要逗一逗白耳。
可是听到这句话的白耳如同受惊的兔子,完全没了刚刚的状态,整个人又开始发抖。
斐叙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
害怕他的名声,害怕他把她折磨致死。
于是他轻抚著女孩的后脑勺,捏了捏她后颈的软肉。
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样,但奇迹般地让白耳冷静下来。
斐叙用额头抵住白耳的额头,眼睛闭上,轻声道:
“别害怕,这会是一场很愉快的体验。”
“我的小兔子。”
漏声混著雨打芭蕉的碎响,从雕花窗棂漫进暖帐。
外头雨势忽急,雨珠顺着屋檐连成银帘,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雨声渐次漫过更鼓,亦如屋内人的心跳。
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,却又戛然而止,卡带一样地重复这句话。
“恭喜玩家完成副本支线。”
代码飞速掠过,本来即将见晴的天空忽然又乌云密布。
“他娘的!什么鬼天气,老子鞋里都进土了!”
“走过这段路就好啦,反正那大人也不重视这新娘子,咱闭死嘴领钱就行了。”
“哎,这天气也不是人呆的。”
“这天降大雨,云内泛红,怎么看也不是良辰吉日。”
白耳猛地睁开眼睛。
什么情况?这是副本支线?
她立刻掀开盖头,向四周望去。
副本支线按理来说是不会携带记忆的,因为会干扰玩家游戏体验。
但是她为什么会有记忆?
而且自己不是已经做过一次支线任务了吗?
什么情况?
三两下思考的功夫,人已经被抬到大堂前。
一切都是熟悉的剧情,轿夫的对话,甚至是抬到正院后撒手不管,都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她在心里呼唤小助手,但是没有理她。
白耳立刻掀开帘子,面前站着的是拿着伞的斐叙。
他皱着眉头,很明显,他有着和她一样的困惑。
“你任务没成功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重头再来一次?”
斐叙同样很疑惑,但是依旧没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,甚至还有些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