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无力靠在床边,努力稳住心神,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,“你真以为白兰尊者痊愈,就会把你们的蛊解了?恐怕下一步就要处理知情的你们了吧。”
“毕竟,清沉才是白兰尊者最重要的人。”
白方阴森森睨我一眼,用法术聚起一捧黑血,浇灌在窗下盆栽中,鲜艳欲滴的白菊瞬间枯萎。
“有趣。”她勾起嘴角望向我,“你想要我怎么做?”
“现在就带我去见道然尊者。”
白方坐在圆桌旁,悠闲自得倒上一杯茶,“嫂嫂,你不是来冀海洲找清沉师兄签和离书的么?”
白方不是笨蛋,她知道现在去找道然尊者,拿不出证据证明白兰尊者的恶行。
若双方对峙,清沉会说我来冀海洲是因为与他闹矛盾。
而白兰尊者被鬼煞入体百年还没被人发觉,肯定也有在人前遮掩的法子。
他们早就计划好一切。百密无一疏。
只有仪式进行时,我把白兰尊者毒倒,白方趁机与林琴联络。林琴是道然尊者大弟子,修为高深,几息就可以顺着白方放出的信号找过来。
到那时,证据就在眼前,一切真相大白。她们姐妹不但亲眼看到白兰尊者身死,躲过清沉杀人灭口,也成为被迫参与此事的可怜人。
“明日,若你的血有用,我会与林琴师姐联络。”
白方说完,就离开了。
石室的烛火明明灭灭。
林琴给我喂了灵丹,快速帮我处理伤口。
“此地现在由我们月遥峰接管。”站在正中央的一位方脸修士严肃低头看向清沉。
白兰尊者已变成一具黑色骨架,散落在玉榻上,清沉之前被林琴一掌打伤,瘫坐在地上,神情恍惚地望向那边,眼中已失去光彩。
黑色肋骨下,一小簇黑色火焰突然在心脏位置窜起。
它那么微弱,燃烧得小心翼翼,不易察觉,除了一人。
清沉迅速爆起,挣脱众人猛向玉榻扑去!
林琴抬头看到,神色立变,“不好!”
火焰被清沉一口吞下,同时身上被打下一圈灵气屏障,林琴大喊,“他吞下了鬼魔火种,大家快逃!”
黑色荆棘花纹在清沉体内暴涨,清沉的身体迅速膨胀,变大,黑色荆棘从□□中破出,不费吹飞之力就把林琴设下的屏障打破。
黑荆棘从四面八方快速袭来,众人瞬间被打散。
“师兄!”白正呆愣在原地,眼中含泪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小心!”
我抱住白正滚到一边,躲过一条黑荆棘袭击。
我大骂,“不要命了你!”
白正偏过头,一声没坑。
“白正!”白方从另一面跑来,她看向我,小声说了句谢谢,就背起白正往出口去。
黑荆棘越来越多,变成怪物的清沉也越来越巨大,他一口吞掉白兰尊者的骨架,嘶声力竭喊叫。
石室支撑不住,坍塌了。
眼看头顶巨石就要砸向众人,突然,一股白光浮现,支撑起全部倒塌的巨石横梁,也包裹住了我们所有人。
石室破开,大家都被白光保护来到室外。四周灵花仙树,遥遥往下看,山脚下是冀海洲的练武场。原来献血仪式的石室就藏在白兰尊者的仙源峰下面。
一位白发老人踏空而来。
林琴捂住受伤的手臂,欣喜喊,“师父!”
道然尊者左手持天虹笔,右手掌一卷林水画卷,容颜威严,“鬼魔怪现世,冀海洲绝不允许让他进入凡间!”
“是!”众修士齐声应答。
25.
冀海洲毁了大半。
清沉已彻底被鬼魔吞噬,没有了灵智。
黑荆棘抓住修士就像吃点心,一个个往大嘴里塞。
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。
鬼魔怪吸收了修士灵力,越来越厉害,除了道然尊者还在坚持抵抗,其他人或死或伤倒了一大片。
我浑身是血,扶着重伤的林琴往深林里钻。
“你走吧,别管我……”林琴勉强睁眼看我。
“别废话!”我咬牙切齿。
一条黑荆棘从灌木丛中急速袭来,我咬破手腕,迅速挥出一道鲜血。
血液落在黑荆棘上,烧出几个大洞,黑荆棘停住,忌惮地往原处缩回。
“鬼魔诞生千年前,除了你的血,我们谁都无法制服他。”
林琴望向高处,鬼魔怪挣脱林水画卷束缚,道然尊者手持的天虹笔折断,他吐出一口血,在空中摇摇欲坠。
“但也是车水杯薪。苏姑娘,你快走,去找其他宗门帮忙!”
我气极,“冀海洲四面环海,我划船出去黄花菜都凉了!难道你们没有其他联络方式吗!”
泥琼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