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道果然厉害,说我忌水,现在的局势不就被他说中!
林琴显然也是急火攻心,两眼一翻,晕了。
“喂!”
“喂!林琴!”
天上,道然尊者被无数条黑荆棘包裹成茧,越绞越紧。
那些粗壮的荆棘察觉到下面活人气息,飞快向我飞来。
我咬紧牙关,扛起林琴,往山下跑。
眼看如树桩粗的黑荆棘就要把我刺穿,突然,乌云密布的空中降下大片金光。
覆盖住整个冀海州的黑荆棘迅速萎靡。它们慌乱逃遁,好像遇上十分畏惧可怕的东西。
金光耀眼,直指鬼魔怪,巨大黑暗的变异怪体燃烧起来。熊熊烈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鬼魔怪烧成灰烬。
这时,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轻风吹过,吹开黑云,吹散灰烬,露出冀海州原来样貌。
我被眼前景象惊呆,脚下一滑,就往山下滚。
突然落入一个怀抱。
眼前人紫色华服上身,黑发如绸缎散开,额前一枚金印,眼尾微微上扬,薄唇紧抿,惊艳又带些疏离。
我瞪大眼睛,吓得手脚并用挣扎。
这人还越抱越紧。
我心中恐惧加重,把身上血往他身上抹,大吼,“放开我!我满身都是毒,刚刚还毒死了一个尊者!”
“别动,”那人轻启唇瓣,“是我,小黑。”
我眼睛泛红,“滚开,别拿小黑来诈我!”
那人看我一脸不相信,别过脸去,“春宫图十八式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断壁残垣处,十几个穿着金色服饰的少男少女吹出无数片金纸,金纸在空中转了个圈,变成一人大小的纸片人。
纸片人力大如牛,它们有的把无法动弹的修士抬到空地上医治,有的单手扛起倒塌建筑,有条不紊处理现场。
我靠在一棵树下,一位穿着金色长裙的可爱少女帮我处理好伤口,还喂了颗朱红色药丹。
“这是我医药堂的神丹,吃下后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。”
女孩露出两个酒窝,见小黑往这边走来,冲我眨眨眼睛,“我去看看其他人,你不舒服再叫我。”
小黑,不,现在是叫镜羽,他走到我面前,拉过我的手仔细察看伤势。
我有些尴尬,抽回手臂,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我是昆羽神族,族内的人修行需经历一次死劫,用族中术把族人魂魄放入已死的凡人身躯,让其经历大难,方能成正神。”
“你不惜用云龙血救我,镜羽感激不尽。”
“你渡劫成功了吗?”
镜羽笑着点头,“魂魄回归后,我昏迷了几天,一苏醒就往这里赶。”
“小黑前半生受亲人迫害,生不如死,后半生遇上你与老娘,是他的幸事。”
“到底你是小黑,还是镜羽?”
“都是。”
镜羽长发飘扬,阳光洒下,鸦黑色睫毛染上一层金色。
“少主。”一位神侍在旁递上一枚碧玉。
镜羽接过,把它递给我,“我的族人去梅岭山找寻小黑肉身安葬时,发现了老娘。你听一听。”
我眼睛睁大,不敢相信地望向镜羽,镜羽笑着点点头。
碧玉里传来老娘的大嗓门,“苏飞燕!你还活着吗!你老娘我还活着呢!”
我眼眶泛出泪花。
“老娘,我还活着呢!”
“哈哈哈哈!”那边传出大笑,“好好好!大家都活着!实在是太好了!”
我和老娘回到泥琼镇。
我站在苏记猪肉铺前,问老娘要不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?
老娘问,钱攒到了?
我嘿嘿一笑,告诉老娘,我把清沉那串珍珠手链卖了,没想到修仙界的东西那么值钱,一颗珍珠就足以让我们两人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。
老娘竖起大拇指,直夸我会过日子。
出发当日阳光灿烂。
我与老娘坐在马车上,有说有笑。
官道上站着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青年。他身材高大,器宇不凡,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伸头看。
“飞燕姑娘,你们要去哪儿?”
我惊讶望向他,“镜羽?”
“你可以叫我小黑。”镜羽嗓音清朗,带着笑意。
落儿给我写信,她们已在晋城落脚,信上说酱香面当真一绝。
我大笑,“我们要去吃全天下最美味的酱香面。”
镜羽笑意更浓,“我在人间的试炼还要继续,可否搭伙?”
“好啊!”
灿烂的阳光下,黑衣男子坐在车头,挥着缰绳,与身旁女子轻声谈笑。
马车逐渐远去。
【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