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桌上摆的一排乌漆嘛黑看不出形状的小物什,呵呵一笑,转身就走。
“唉!姑娘,买个荷包,可保你平安!”老道扯住我的袖子,眼中挤出泪花,“七天没吃饭了,呜呜。”
我看向老道胖乎乎的圆脸,沉默。
不过老道手中的几个荷包倒是漂亮,我拿过来看了看,样式虽然粗糙,却有些趣味。
我便付了银两。
往前走路过堆满杂物的巷子,见一个叫花子面朝下趴在巷子里,我眼神好,瞅了两眼,在叫花子乱七八糟的头发里看到一块破烂面具。
那天的叫花子还活着。
命真大。
我掏出一块银两,趁没人注意扔了进去。
今天心情不错,我伸个懒腰,明天还要给亲亲夫君炖大羊腿子。
6.
都说人不能太过于乐观。
清沉在我的监督下把一锅羊汤喝完,捂着一脸鼻血飞走了。
老娘捧着羊汤,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些不明意味。
“我说大热天的怎么熬补汤,怎么,你夫君……出问题了?”以老娘的性格,问出这话还是过于保守。
“还是你,欲那个不满?”老娘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。
“你猜?”我也高深莫测一笑,昂首挺胸地走了。
晚上洗澡时,白天买的荷包不小心掉入水中,沉沉浮浮的荷包很快变成一个脏兮兮的破布袋子。
我盯着水里慢慢荡开的彩色颜料,深吸,呼气,深吸,呼气,那个老道!
当天晚上清沉没有回来,我躺在床上抹掉流出的鼻血,心中憋着一团火气,毫无睡意。
第二天,我气汹汹找上老道,揪住他的衣领拖进巷子,准备替天行道,教训教训这个不良商贩。
“饶命啊!夫人!”老道捂住脸大喊,“不要打我脸!”
“啊!”
拳头揍在老道脸上,老道被打得偏过头,突然眼睛圆瞪,大喊,“等一下!”
“干什么!?”我怒吼。
只见老道柔弱地吊在我手上,紧闭双眼,右手掐指,嘴上还念念有词。
“呵呵,别装神弄鬼了,假道士。”
“这位夫人,”老道抬眼看我,“方才我掐指一算,那人,是你命中贵人呐。”
我顺着老道手指方向看去,原来自己又进入前几日的巷子里。那个叫花子还趴在地上,距离巷子口又近了些,身后拖出一条长长血痕。
我转头恶狠狠瞪住老道,“怎么,又要诓我?”
“我对天发誓,绝无假话!”老道并指朝天,“你快救救他吧!”
我冷笑,“天下这么多叫花子,我都要救了?”
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夫人,你怎么这么狠心?”
“狠心?”我笑笑,如果不狠心,我怎能活到今日?
想当年我孤苦无依,跟着街上叫花子摸爬滚打活到十岁,遇上同样是叫花子的老娘。
叫花子圈里也有江湖,我得罪了人,老娘见我被欺辱冒着被杀的风险救我,一大一小为了保命,结伴乞讨到泥琼镇,这一路上的艰辛困苦,哪是常人能忍。
后来老娘生了场大病,瘸了条腿,我在镇上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无意得到些贵人机缘,靠打小工攒了钱,慢慢做起杀猪生意,生活才算好起来。
我无父无母,只记得自己的出身年月,名叫苏飞燕,其他一概不知。
回望过去,我好像已经活了大半辈子,但一算年龄,也才十八岁。
我一走神,老道也跑得没了踪影。
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叫花子还躺在地上,我绕着走了三圈。看这人皮开肉绽,伤口上爬满蛆,七月的天,肉都臭了。
人心难测,我捡回去,保不准会生什么幺蛾子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!”
7.
老娘站在巷子外,探头看我。
“老娘,你怎么不在猪肉铺子里呆着?”我先发制人。
“有你夫君在,我没什么事可做。”老娘捧着一把瓜子,一瘸一拐走进来。
哦,忘了,自从清沉开始打理我们的猪肉铺子,我与老娘再没有为铺里的事操心过。
想到清沉昨晚留了那么多的血,肯定气血亏虚,早上还准时出摊卖猪肉,我心中十分感动,真是敬业的好夫君。
“死了吗?”老娘走到近前。
我摇头,“还差一口气。”
“那正好,反正你没事,抬他去医馆看看能不能治。”
“我很闲吗?”我拍拍屁股站起,从老娘手里抓过一把瓜子,“你也知道,这帮叫花子里没有多少良善之人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过上正常日子,有个盼头,我可不愿与身份不明的人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