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是个戴着一面破烂面具的叫花子。
叫花子从这么高掉下来,还有点力气,他颤颤巍巍拾起怀里画册,刚好瞧见我看到的那页——春宫图第十八式。
巷子里顿时安静如鹌鹑。
叫花子望向我,那眼神着实令我琢磨不透,就要解释之时,只见他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白眼猛翻,晕了过去。
我虎躯一震,抓起画册往外狂奔,这叫花子浑身是伤,现在又邪火攻心,不知还有没有活路,可不能赖我啊!
我一路跑回后屋,前屋商铺卖猪肉,后面被我租下,作为我与老娘的安身之所。后屋有个小院,院中有口水井,清沉正在井边刷洗杀猪刀。
一排长长短短,薄薄厚厚的杀猪刀在太阳下泛着白光,我靠在院门口,得意欣赏一番,我的夫君就连拿杀猪刀都这么好看!
“回来啦。”清沉早已发现我,对我浅浅一笑。
我娇羞地对他抛个媚眼,“夫君,晚上早些回房。”
晚饭过后,我洗好澡,喷了一身落儿送我的花香,特意穿上一条若隐若现的长衫,坐在床边,又期待又紧张。
清沉听话,果然很早就进了房门。
我软软凑上前,攀上夫君修长的脖子,吐气如兰,“夫君,今晚我夜观星象,适合同房呢~”
清沉瞳孔圆睁,脸色憋的通红,双手提起就要被我扒掉的裤头,摇头道,“娘子,你看错了,这两晚不适宜同房,有违天道。”
我眉头一皱,死死揪住他的裤带,厉声问,“脱还是不脱?”
清沉紧抿红唇,摇头,“不脱!”
“你!”我狠下心,抓住裤子就往下扯。
清沉也咬紧牙关把裤子往上提。
两人谁都不让谁。我气得大汗淋漓,心想今晚老娘还治不了你!索性用上杀猪力道,再也没有顾虑。
“嘶啦!”薄薄的里裤碎成数片,夫君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长袍下若隐若现。
我忍住往下看的冲动,抬手举起两片还带余温的白布条,尴尬笑笑,“夫君,明天我给你买条材质厚实的……”
清沉却定在原处,不动了。
我望向他的脸,只见面色惨白,满脸不敢置信,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似的。
糟糕!这是被我吓着了!我急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,这可怎么办,仙人夫君被吓着,我要怎么治?
转念一想,又悲从中来,我只想与夫君行周公之礼,有什么错,夫君作为仙人这么不经吓,才是太弱。
我坐在床上,心中戚戚,看向清沉高挑宽厚的背影,在心里又骂又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清沉终于缓过神。他给自己施了个法术,穿上一条崭新里裤,又顺手紧了紧裤头,坐到我旁边。
“娘子,对不起。”清沉先道歉。
我板起脸问,“说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,才不与我睡觉!”
清沉本是望着我的两颗乌黑眼珠缓缓移开,“……确实有。”
“是什么!”我紧紧抓住清沉领口,威胁道,“若不说,我天天扒你裤子!”
清沉蠕动双唇,似下了很大决心,“我有隐疾……”
“娘子,我不能人道。”
5.
过了三日,我才接受事实。
清沉说这病治不了,若我嫌弃,他命也不要,马上就去投护城河。先不说仙人投护城河会不会死,就看他那可怜模样,我心中刚冒出一丁点儿和离的念头又被生生掐灭。
可惜吵了一晚上,我的问题还没解决。本以为又要焦虑一阵,没想到老天爷待我不薄,就在夫君坦白后的第二晚,我不再做噩梦了!
看来,我的噩梦果真与夫君不和我同房有关。
我兴高采烈去十四街买了条新鲜大羊腿庆祝,顺便给清沉补补。
虽然夫君说治不好,但为了我未来的幸福,咳咳,不对,为了仙人夫君的身体健康,我决定用凡间法子试一试。
“唉!那位夫人!”
一个白发道士摆着摊坐在路边朝我挥手。道士身后挂着两面黄色旗帜,一面写着:算命看事起卦,另一面:心诚则灵,可打折优惠。
“对!说的就是你!”道士见我与他对视,高兴得手舞足蹈,“夫人,快过来!我有话与你说!”
我颠颠手里的羊腿肉,自从不做噩梦,吃得好睡得香,看什么都顺眼。
我和颜悦色走过去,“道长,什么事?”
老道摸着长胡须神秘莫测道,“夫人,我观你面相,命里忌水啊。”
“哦?我该怎么解厄?”
老道见我这么上道,兴奋地搓搓手,“要想解厄,需买我炼制的法器。”
老道从桌上拿起一物,“你看这个,精致小巧,法力无边,还有那个,货真价实,童嫂无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