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叶绾色后悔选了浴室这么一个地点。
叶绾色很喜欢川西,早起拍照时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羊,找江淤送她去兽医院。
回去的途中江淤猛踩油门,眼里聚集疯狂:“你猜这车撞山之前,我会朝哪边打方向盘?”
往他那边,是保自己;往她那边,是爱她。
叶绾色毫无波澜:“你撞,我就当玩儿一圈碰碰车,你的命比我贵多了。”
牙尖嘴利的这个她最戳江淤的性癖,他往她那边打了方向盘,踩刹车,按着她在副驾驶深吻。
叶绾色咬他的舌尖,回一巴掌。
江淤说出酝酿许久的话:“每次都是你不要我的。我们和好行不行?”
叶绾色冷笑:“我们就没有好过。”
俩人在野外度过疯狂的一夜,天亮时,江淤低骂了一句,叶绾色又不见人影了。
他的手脚被她用皮带五花大绑地捆住,太阳照进来,他像快蒸熟的大闸蟹。
手机屏亮着,停在微信的聊天界面,几小时前,冬仇她去了汽车站。
江淤沉着脸一个人把车开回川城。
跑?
他这回死也不放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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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绾色家里的电子锁没换过密码,江淤把这当成一种默许,每晚都堂而皇之地住下。
而叶绾色只是把他当免费的保镖。
某晚,江淤进门见叶绾色在厨房拆吐司袋,他走过去,揽住她的腰,挺自然的姿势。
茶几上堆了一些兰诗的眼影盒,叶绾色刚从直播间回来,卖了两小时的货,胃里空空,正想找点儿吃的垫肚。
江淤的视线从茶几上收回,下巴抵在她颈窝那儿蹭了蹭,“翠绾群峰莫色匀。老婆,你就是很美的一句诗。”
叶绾色面无表情地撕吐司。
江淤:“喜欢这个礼物吗?”
叶绾色:“很困扰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江淤咬了一口她的脖子,把人抱起来,“你就是还喜欢我,不然你这么难哄,我门都进不了。”
叶绾色呵呵两声。
江淤:“不要撒谎,外婆都听着呢。”
叶绾色:“别瞎叫,那是我外婆。”
俩人一起跌进沙发。
叶绾色推他,“放开。”
江淤不让人动,抱紧了她。
“叶子,我是不是一直没有认真说过,对不起。”
“是混蛋错了。”
叶绾色不挣扎了。
她等这句道歉等了太久。
那年分手那会儿,她一直等他来哄。以为他会来。结果她等了又等,他没有。
她对他来说,算什么呢,大概只是一种兴趣。不止于喜欢,但又谈不上爱。
而一句承诺对她来说很重要,那是底线,是保证,也是信任,所以她也不去找他。
江淤以前不是爱解释的人,现在趁胜追击:“这几年,我没有过别人,早上中午晚上、国内国外都是一个人睡,真的。”
叶绾色垂眼:“你不用跟我解释啊。”
小不忍以乱大谋,她在忍,等她的片酬到位,她就不必再伺候王八蛋了。
她却又在心里琢磨,那她现在对他来说算什么呢?
如果只是拿资源来换她的身体,他给的附加情绪价值也太多了。
江淤去牵叶绾色的手,解了皮带,“你看这儿。”
上次在石蹒村太昏暗,叶绾色没看清楚,江淤的胯骨处有一片妖冶的叶子文身,长于血脉之上。
江淤轻轻吻叶绾色的耳垂,“这图案好看吗?”
有些话难于说出口,他直接付诸行动。
色授魂与,镌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