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身体虚弱,所以曲懿的声音带着浅浅浓重的气息声。
央求。
明明这件事情错在江家,却还要曲懿在求他。
江迟煦到底做了什么。
他反手握住曲懿的手,手冰冰凉凉的,没有一丝的暖意,他又覆盖住自己的另外一只手,“问过医生之后,医生说可以才行。”
江迟煦做出让步。
“好。”曲懿小声应。
点滴还在挂着。
两人只是这样握着,谁都没有开口,一个没有开口问,一个没有开口说,似乎都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乔芝出去有一会儿。
从急诊到医院门口的便利店要走一段路。
乔芝就在便利店选好草莓牛奶,又另外选了款纯牛奶,外加拿了面包和三明治,让店员帮忙加热好。
她正准备从外套口袋里拿手机。
“一起算。”男人的声音跳跃出来。
乔芝抬眼就能看到站在她身侧的高大男人,他拿着一瓶速溶咖啡。
在店员就要扫码的时候,乔芝喊道:“等下,不用,我不用他付。”
也许他们有钱人就是这么阔绰,就这么喜欢替别人买单,但她不需要。
“那你一起算。”谢戍索性收回手机付款码,“一瓶速溶咖啡,请我喝,不介意吧?”
乔芝看着谢戍也会有耍无赖的时候,她递过去手机,朝着店员说:“那就一起算。”
店员结算好。
两人前后走出便利店的自动门。
乔芝将牛奶瓶子,和面包都捧在自己的手里,顿然觉得不好拿,刚怎么没想过要个袋子装一下。
她不由整理一下,但牛奶热得太烫,她拿了牛奶,不好拿面包,自然停住自己的脚步。
前面的男人忽然就停下脚步,转身往后走,走到乔芝的身边,从她手里拿过两瓶牛奶,乔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诶”
“我知道你是给嫂子拿过去,我帮个忙不为过吧,还是这你都会介意?”谢戍都怀疑自己有什么巨毒,让人拒之千里之外。
“没有。”乔芝扁着嘴,也说不出话来。
那天的话,像是将两个原本走近的人,隔开很远。
“最近忙吗?”谢戍一边走,一边问她。
乔芝嗯一声,“还好,忙点挺好的。”
“乔芝!”谢戍忽然喊她一声。
乔芝的脚步顿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好掩饰住自己的失神。
“我想过,之前确实有些唐突,但以后你和嫂子是朋友,我们在聚会上也会见,之前的事情,不妨就当个梦过去了,我们就当普通的朋友,可以吗?”谢戍不禁压低自己的声音。
他在请求她当朋友。
乔芝听着他的语气如此卑微,他是谢家大少爷,也是主任医师,这是谁都要仰望的位置,却低头请求当自己的朋友。
“好。”乔芝低着头,诺诺应声。
谢戍脸上化开浓浓的愁意,他抬头,能看到明亮的月光落在自己的视线里。
两人一起走回到病房里。
季灵溪看向二人:“芝芝,我说你怎么买个牛奶买这么久!”
“等了会儿加热。”乔芝将东西放在病床上,“给你买了面包和香蕉牛奶,三明治和纯牛奶给江总的。”
江迟煦站起来颔首:“谢谢。”
这会儿曲懿已经恢复不少,江迟煦将病床给她摇起来,他给曲懿把香蕉牛奶打开,递过去给她,曲懿拿起就喝,“我真的就太饿了,没什么事,搞得大家都过来,这么兴师动众。”
她看着一屋子的人。
“谁让你老吓人。”季灵溪都想要敲打曲懿脑袋,“既然你没事就行,我们事回头再说,我和芝芝先回去,江总,把我们家妖妖照顾好,再出问题,我找你算账!”
江迟煦沉了沉眼眸,应允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谢戍附和,“嫂子好好休息,我先去工作。”
曲懿目送他们出病房,她将牛奶和面包垫了垫肚子,人的精神头也好不少,急诊室的医生过来,给她检查一番,觉得没什么事情,就配了点药,允许她回去。
点滴挂完,护士过来拔针好,江迟煦替她按住手背上的棉球,曲懿已经掀被子匆匆要下床,“我要回家去了。”
“再等会儿,还没到五分钟。”江迟煦伸手按住她的手背,不让她动,“别一会儿要淤青。”
“那我不是怕你一会儿反悔了。”曲懿嘟囔着,“我想念我的床了,出差的床到底没有家里的舒服,别说这病床,更加不想躺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