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书着,一边懊恼地捶着胸口。
“哎呀我的天爷啊!早知道院里有这么多热闹看,打死我也不去公社放那破电影啊!我这是错过多少场大戏?太可惜了,怎么偏偏就不在院里!”
何雨柱听着这孙子的鬼哭狼嚎,差点笑出声。
别人家鸡飞狗跳,恨不得把门窗都关严。许大茂倒好,没吃上热闹,比丢了钱还难受。
“许大茂,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,还是一点没变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,抬眼看他。
“怎么着?没赶上这些好事,把你给委屈坏了?”
许大茂这才停下跺脚。
他先看了看前院,又朝后院瞄了一眼。平时最爱摆谱的几个人,一个进了派出所,一个被公安带走,还有一个正在接受审查。
许大茂心里立刻有了主意。
“等会儿!”
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沾满黄泥的衣领,刚才还哭丧着的脸,马上多了几分精神。
“易中海判了三年,现在在里面踩缝纴机;刘海中和阎埠贵现在也都被关进了派出所,同样出不来。”
许大茂伸出手指,一件一件数给众人听。
“你们算算,院里三位大爷的位置是不是全空出来了?”
几个街坊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接话。
许大茂见没人反驳,胸口挺得更高了。
“这常言道,国不可一日无君,院不可一日无主!既然三个大爷都进去吃免费窝头了,咱们九十五号院总得重新选个人主持大局吧?”
说到这里,他伸手一挥,摆出一副已经坐上主位的模样。
“你们看看我许大茂,红星轧钢厂放映员!平时下乡给公社放电影,那都是领导亲自接待,要身份有身份,要见识有见识。”
许大茂清了清嗓子。
“既然院里缺管事大爷,那我也不能推辞,这一大爷的位置,我许大茂挑了!”
这话一出口,老郑和李大妈都愣住了。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差点被瓜子皮呛着。
他上下看了许大茂一眼。
衣服上沾着黄泥,裤脚冻着冰碴,自行车歪得快散架。就这副模样,还敢站出来竞选一大爷。
许大茂这脸皮,拿砂纸都磨不薄。
“许大茂,你是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啊。”
何雨柱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簸箕,拍了拍手,朝着许大茂走过去。
“还想当管事一大爷?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何雨柱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。
“娄晓娥都跟你离了,家产也让你转移得干干净净,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不能生,还敢跑到院里竞选大爷?”
周围的街坊低下头,肩膀却开始抖。
有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。
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就你这作风问题,厂里没把你开除,已经算你运气好了,你还想在院里摆大爷架子?”
“信不信你前脚坐上主位,后脚王主任就能把你叫过去问话,到时候别说当管事大爷,能不能保住放映员的工作都不好说。”
许大茂的脸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。
他攥着车把,咬牙骂道:
“傻柱,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我能不能生,关你屁事!我在乡下受欢迎得很,有的是黄花大闺女愿意跟我进城!”
“是吗?”
何雨柱看了看他领口露出的红印,又扫了一眼车把旁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“那你这趟下乡,收获还挺丰富。”
许大茂下意识护住领口,赶紧把布袋往身后藏。
“你少胡说八道!这是公社送我的土特产!”
“土特产还带着女人身上的香粉味?”
何雨柱压低了声音,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清。
许大茂的脸立刻僵住了。
何雨柱也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是换了个话题。
“行了,许座上宾,你也别在这儿吹了,你这几天跑到三道沟公社放电影,到底是去完成任务,还是躲着谁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这句话落下,许大茂嘴里的话全停了。
他下意识朝中院看了一眼。
当初秦淮如在厂门口撕衣服喊抓流氓,差点把他和李怀德的事情牵出来,要不是他主动申请下乡避风头,厂里现在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。
这次刚回城,何雨柱就把这件事挑了出来。
许大茂哪还有心思争什么一大爷。
他连街坊都顾不上招呼,抓起自行车就往后院走。
“我还有事,懒得跟你们废话!”
话音落下,人已经推着车跑出去好几步。
老郑看着他的背影,摸了摸下巴。
“这许大茂刚才不是还要当一大爷吗?”
李大妈撇了撇嘴。
“让柱子说两句就跑了,还当什么大爷?当逃兵还差不多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何雨柱没有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