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躯体传递的温度。
周显的手掌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移向单薄的脊背,隔着衣衫布料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o
陌生的悸动和酥麻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,平儿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短促,喉咙里偶尔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两声细弱蚊蚋的嘤咛,连她自己听了都羞得浑身发烫。
王熙凤适时地伸出手,握住了平儿冰凉微颤的手指,两人的指尖交缠在一起,传递着
彼此的温度和一种无声的、奇特的联结。
周显看着眼前景象,一个娇媚如盛放的牡丹,一个青涩似含苞的芙蕖,强烈的反差带来更深的征服感。
他眼底暗色翻涌,低下头,在平儿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。
平儿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,随即又象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软倒下来,只能无力地倚靠着身边的男人。
“你啊——”
王熙凤在一旁轻笑,伸出一根染着蔻丹的纤指,带着嗔意点了点周显结实的胸膛。
“真是会欺负人。”
周显回以一笑,手臂收拢,将这一主一仆两个温香软玉都紧紧揽入自己怀中。
锦被无声滑落,堆栈在腰间,日光勾勒出三人亲密依偎、肢体交缠的朦胧轮廓,墙壁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纠缠,难分彼此。
日光在帐幔上摇曳生姿,房内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,化作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模糊不清的低语呢喃。
平儿最初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紧张和恐惧,如同退潮般慢慢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全然陌生的、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隐沉溺的悸动。
她靠在周显坚实温热的怀里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王熙凤紧贴着自己传递的熟悉暖意,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荒诞的平静感悄然滋生。
或许—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
窗棂外,阳光照射进来,无声地洒落在这片暖昧的方寸之地,给帐内纠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朦胧的银辉。
平儿缓缓阖上眼帘,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短暂而虚幻的温柔旋涡里,将荣国府那些勾心斗角、将“平姑娘”的身份枷锁,暂时抛却在了这无边天色之外。
临近黄昏的光线斜斜照进史家胡同别院,王熙凤穿戴齐整,镜中映出一张被滋养得水色丰盈的脸,眼波流转间疲态尽扫,只馀一层慵懒的艳光。
她没再多言,由平儿扶着,步履轻快地出了门,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,径直回荣国府去了。
约莫两刻钟后,周显也从后门踱出,登上等侯的马车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驶向周家别院。
这僻静院落里午后的一场荒唐,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散尽,再无痕迹。
日子无声淌过,转眼已是三月十五,殿试之期。
寅时中,京师尚在浓重夜色的包裹下,寒气侵骨。
长安左门外,黑压压聚集着二百馀名新科贡士。
他们手持礼部核发的试卷凭据,在料峭春寒中静默等侯,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笼光晕里升腾。
不多时,礼部官员提着灯笼,带着名册簿子到了,开始逐一唱名、验看相貌、核对文书,过程严谨而刻板。
验明正身后,又有简单的搜检,随后考生们依次领取到一个刻有座位号的硬木牌。
周显作为今科会元,领到的木牌上,清淅地刻着“甲一”二字。
寅时末,冗长的考前检查终于结束。
沉重的宫门在禁军推动下缓缓开启,发出沉闷的“吱嘎”声。
贡士们按串行队,鱼贯而入承天门,穿过幽深的门洞,再经端门、午门,沿着笔直宽阔的御道,一步步走向帝国的心脏——皇极殿。
皇极殿前,景象森严。
高大的殿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矗立,檐角如翼,直指微泛青白的天空。
殿前丹墀之下,宽阔的广场两侧,是林立的仪仗。
身着明光铠的禁军士兵如铁铸般肃立,盔缨在微风中纹丝不动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被称为“大汉将军”的殿廷卫士,他们个个身材魁悟,身着金甲或锦袍,手持金瓜、斧钺、朝天镫等沉重的仪仗兵器,在通明的灯火映照下,寒光凛冽,威势迫人。
巨大的宫灯高悬,将殿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,却驱不散那弥漫的肃穆与庄重。
贡士们摒息凝神,脚步放得极轻,只因丹陛两侧,身着獬豸补服的纠仪御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,但凡有交头接耳、私语出声者,立刻便有书吏在其名册上重重记下一笔,这污点足以断送前程。
队伍行至丹墀之下停住。
礼部官员上前,引导着贡士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