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态度恭谨却不显卑微:“姑娘言重了,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温润如凝脂的白玉小瓶,双手奉上。
“我家公子深知姑娘素来体弱,身子骨时有微恙,一直挂念于心。
“前些时日机缘巧合,命人寻得了这一味天地奇珍,名曰太虚仙露”。”
“公子说,此物最能固本培元,滋养气血,于姑娘的身子大有裨益,特命奴婢送来,请姑娘务必收下。”
林黛玉接过那触手生温的玉瓶,瓶身细腻无瑕,隐隐有柔和的光泽流动,果然非凡品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,问道:“此物————该如何服用?”
秋月脸上露出得体的浅笑:“回姑娘的话,只需直接服下便是。”
“只是此物效力有些————惊人,公子特意叮嘱,请姑娘服用时务必安心宁神,摒除杂念。”
“多蒙世兄费心,也多谢你指点。”
林黛玉微微颔首,将玉瓶小心放在身旁的小几上。
她略一沉吟,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素雅的锦缎香囊,上面绣着几竿疏竹,针脚细密精巧,显然是费了心思的。
“秋月,”
她将香囊递过去。
“烦你回去时,代我将此物捎给世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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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月立刻双手接过,郑重地收入怀中:“姑娘放心,奴婢一定亲手交到公子手上。”
林黛玉看着她,唇边笑意温煦,又取过一锭五两的雪花银递了过去:“辛苦你跑这一趟,拿着,买些果子点心甜甜嘴。”
秋月连忙摆手后退一步:“这可使不得!奴婢万万不敢收姑娘的赏。”
林黛玉却伸手拉住她的腕子,不容拒绝地将银子放进她掌心,指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暖意:“世兄是我未来的夫婿,你是自幼服侍世兄的贴身丫鬟,情分不同旁人。”
“眼下你我虽是主仆,日后——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柔和了几分。
“咱们也是姐妹相称的情谊,不必如此客气,听我的,收下,回去替我向世兄道谢便是。”
秋月感受到那锭银子沉甸甸的分量,更感受到林黛玉话语中的真诚与那份隐含的、对未来身份的认可。
她心头一热,不再推拒,屈膝深深一福,眼中流露出感激:“奴婢————愧领姑娘的赏赐了,奴婢告退。”
待秋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紫鹃才收回目光,走到黛玉身边,低声道:“姑娘,这位秋月姑娘看着倒是个稳重端庄的,言行举止有度,不象是那等轻狂狐媚的性子。”
“看来日后姑娘嫁过去,内宅里倒能省心不少,不必整日里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事。”
林黛玉拿起几上那触手温润的玉瓶,指腹感受着那奇异的温泽,闻言只是淡然一笑,目光沉静如水:“她是自幼在周家长大,贴身服侍世兄的人,情分自然与寻常奴仆不同。”
“对她,我们须得高看一眼,礼数周全些。”
“日后相处,更要懂得分寸,如此,世兄在中间才不会为难。”
她轻轻旋开那玉瓶的盖子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糅合了百花精髓与天地灵气的清冽幽香瞬间弥漫开来,沁人心脾,连带着窗外的寒梅冷香都仿佛被压了下去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
“世兄送来的这“太虚仙露”————听着便不似凡俗之物。”
她凝视着瓶口氤氲的淡淡光晕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决然。
“待我此刻便服下,看看究竟有何神异之处。”
她不再尤豫,将瓶口凑近唇边,微微一倾。
一滴凝若琥珀、却又清亮似朝露的液体滑入口中。
那滴仙露甫一入喉,并无辛辣或甜腻,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纯净温凉,瞬间化作一股沛然的暖流,如同初春解冻的山涧,带着勃勃生机,毫无滞涩地涌向四肢百骸!
“唔————”
林黛玉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身体微微绷紧。
那股暖流所过之处,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骤然被甘霖浸润,深藏在骨髓深处、纠缠了她十几年的那股阴寒虚弱之气,如同积雪遇到了炽阳,竟发出无声的“嗤嗤”消融之声,飞快地退散!
常年萦绕不去的胸闷气短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、深彻的通透与舒畅,仿佛整个胸腔都被打开了,能畅快地容纳天地清气。
原本总是冰凉的手脚,此刻暖意融融,指尖甚至微微发烫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从身体最深处升起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象是初生的蝶儿挣脱了厚重的茧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