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馀烬多年来最是难得的温馨时刻,如同梦乡一样让人沉溺其中。
一家五口终于齐聚一堂,这是馀烬上一世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。
简简单单的一桌子菜,馀烬细嚼慢咽,吃的很慢,吃的很香,每一口都是细细咀嚼,回味无穷。
馀火替胡吃海喝的馀姬擦嘴。
宅邸的庭院中,几个桌子围在了一起,墨北山坐主桌,小武不停拿着酒杯跟刀仔几人拼酒,喝的醉醺醺的。
馀烬没有喝酒,仔细感受着这种一家齐聚,安逸祥和的氛围,眼神的最深处掠过一丝狠辣。
无论是谁,胆敢打破这一份祥和,我就打破你的天灵盖。
万山海处理完了钦天监的任务,带着手下一群百户,马不停蹄赶到了淳安。
万山海抬头看着城门,感叹说道:“不久之前,六欲天封印,如此壮观的场景可惜未能一窥,遗撼呐!”
手下一名百户问道:“千户大人,我们来淳安做什么?”
——
万山海轻轻拍了拍骏马的脖子,骏马发出舒服的声音,万山海随意说道:“这一次死里逃生,带你们散散心,顺便当一当老家伙,替人出头。
“一张一弛,就是我的修行之道。”
“在别人那里吃瘪,就要找个出气包,让他吃吃瘪,否则一直吃瘪一直吃瘪,就断了你的锐气,对修行不利啊!”
几名百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纷纷抱拳说道:“受教!”
一行人来到了钦天监包下的宅邸,万山海刚推开门,便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药石气息。
“阿杰,都说了让你吃斋念佛,消消身上的煞气啦。”
万山海看着躺在床上,身子绑着几层白布无法动弹的杰少,幸灾乐祸说道:“学艺不精,断骨头不要紧,要是你断错了地方,我就只能让师傅把你送去司礼监了。”
“你这种从小修行童子功的,司礼监可是喜欢的很,指不定把先天童子功这等功法给你,打通奇经八脉,一朝飞升,再几十年如履薄冰,或许有希望成为掌印,到时候内阁的阁员都得跟你示好呢。”
万山海哈哈大笑,随手拿起了床边的水果,咬了一口,坐在了床上继续说道:“你师兄我都得抱你大腿。”
“师傅的这条粗腿够粗,封天锁地结束,师傅破境之后,我还可以抱一抱。”
万山海拍了拍杰少的腿,发出砰砰砰的声响,杰少被震得脸色发青,瞪了万山海一眼0
万山海熟视无睹,感叹说道:“阿杰,你要争争气,以后也要成为师兄我的大腿啊!
我已经想好了,接下来的三十年,师傅可以当我的靠山,三十年之后,师兄和师弟就是我的靠山,有靠山靠,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。”
“所以趁现在,未来的靠山还不够硬,被人欺负,你师兄我暂时就是你的靠山。
杰少抿着嘴,头偏过去,倔强说道:“师兄————这一次是我犯错,丢了师门的脸。”
听到了这一番话,万山海收敛了笑意,重新穿上了大,说道:“你猜我会怎么惩罚你?”
杰少冷汗直冒,说道:“我看————不会驱逐我出师门这么严重吧?”
万山海仰头一笑,说道:“我又不是师傅,怎么有资格驱逐你出师门?但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这一次竞选千户的名额,我看你就算了,学艺不精,到时候再丢师傅的脸,等你突破到三境之后再说。”
杰少自知理亏,无奈点了点头。
“还能动么?还能动的话,带路。”
“你师兄来了,就是青天大老爷来了,我来替你撑开这一片天!”
“就是这里?”
在杰少的带领下,万山海领着几名百户,来到了墨北山的宅邸前。
宅前的几个大坑还没有填平,那是杰少几人之前被砸出的深坑。
杰少虚弱说道:“是。”
“对方确实如你所说,是李姑娘在本地找的护卫?”万山海啧啧说道,“阿杰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回到临安,恐怕你会成为笑柄啊。”
一路上,万山海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搞清楚了,但此时在这宅邸门口,万山海突然觉得胸口一闷,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。
“查的一清二楚,往上三代都已经查清楚了。”杰少没有注意到万山海的异样,继续说道,“原本只是淳安的矮骡子,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,从李姑娘那边获得的功法跟天材地宝,一飞冲天,只是凶性难驯,之前竟然要噬主,所以我才出手阻拦,只是没有想到低估了对方。”
“李姑娘的来头太大,确实有可能让人一飞冲天,真如你所说的话,这一次我们是公事和私事并行,李姑娘不日就要返回临安,不能留有隐患。”听到杰少如此说,万山海甩了甩头,甩掉了心中的一丝不安,重新背负着双手,尽显强者气势。
“太碍眼了。”
此时宅邸大门紧闭,万山海轻轻一按,如手臂般粗的实木大门轰然落下,万山海在无尽尘埃当中跨步走了进去,高声叫道。
“钦天监所属千户,万山海,来请李姑娘————”
万山海话还没有说完,便看见此时在庭院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