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师傅他老人家真是的,风里来雨里去。”
万山海此时展现出了几乎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狗腿子形象,殷勤无比走到了馀烬的身后,捏着馀烬的肩膀,埋怨说道:“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提前通知我?”
“哪怕动用钦天监的密网也得让我知晓,我得给叔您接风洗尘啊!”
“以鲜花铺路,扬鞭开道!”
万山海的转变,让场间众人仿佛见鬼一般,尤其是常年跟在万山海身旁的几名百户,更是对视了几眼,拍了拍自己的一张脸,怀疑是不是在做梦。
万山海是谁?
在镇海府的钦天监中,都是敢打敢杀的猛人,是钦天监中的刺头!
就算是上头的指挥使大人,若是惹恼了万山海,他都敢提着剑闯进去,拼着被责罚一番,也要找指挥使大人比划比划。
万山海对众人的惊讶置之不理,在内心哼了一声。
一群见识短的小辈,懂不懂能让左千户拿出令牌的含金量?
一些临安甚至神都的权贵想要结交师傅,都是提着猪头肉,找不到庙门。
整个九州钦天监上千名千户,除了师傅,有谁能得到帝君的王封道兵?
有谁能潜伏在东瀛多年,安然无恙归来?
万山海可是知晓多年来左千户最大的心愿是找到一个关门弟子,授其真传,眼下的馀烬如此年轻,如此战力彪悍,依旧没有被师傅收为弟子,只有几个原因。
要么是师傅觉得自己教不了他。
要么就是他拒绝了成为师傅的亲传。
无论哪一点,都足以让自己诚心诚意唤一声“叔”。
更何况这位叔才救下了自己,救命之恩重于泰山。
馀烬不习惯被人捏肩膀,身子避开,无奈说道:“行了,我来就是传个口信,你师傅另有要事要办,不必等他。”
“哎!”
万山海搓着手,斟酌片刻,小心翼翼问道:“叔,那一名倭贼大逆呢?”
“别叫我叔,你比我还大几岁吧?”馀烬说道,“另外那一名倭贼,已经海葬,喂了鱼了。”
海葬?
万山海瞳孔猛缩,这就是能让自己师傅愿意称兄道弟的最大原因么?
服部家的家主都死在了他的手上?还是他追上了对方,苦苦支撑到了师傅到来,合力斩杀?
若他是钦天监的人,单单凭借这个功劳,甚至可以捞一个指挥使当当!
一名指挥使的分量,郡守见到了也可以平辈论交,自己距离指挥使不仅仅是境界的不够,更是功劳差上许多,像牢山山神这种孽畜,起码要十次的功劳才差不多够一个指挥使。
万山海对功劳在自己面前划走没有丝毫的心疼。
论辈分,这是师傅的“师傅”。
论杀力,牢山山神不过对方养的孽畜,自己一行人全军复没,甚至没有窥见到对方的身影。
自己没有实力,也不够勇气追杀。
难怪可以和师傅平辈相交,自己的这一声“叔”,叫的真不冤。
“叔,辈分不能乱,若让师傅知晓我对叔你大不敬,会把我逐出师门!”万山海沉声说道,“请恕我无法答应叔的要求,我对叔的敬仰————”
万山海指着漫天的晨曦,一字一顿说道:“尤如这晨曦之光!”
“叔就是撕裂我人生黑暗的光明!”
“是照亮我前路的明灯!”
“我以后还有许多要请叔指教!”
见着这一名千户大人的表演,场间的众人纷纷石化,唯有李捋捋双手撑着脸,最后看完全场,双手鼓掌。
“好眼力,如此眼力,你小子以后混的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馀烬揉了揉肿胀的眉心,已经放弃了扭转万山海的念头,对李捋捋和馀火说道:“回家。”
馀烬几人在牢山山脚告别了万山海,拒绝了万山海派人一路护送的请求,万山海自身还有公务缠身,最终只能无奈看馀烬几人离开。
“叔,小侄处理完公务,再去拜会您。”万山海握着馀烬的手,万般不舍,最终只能看见馀烬嫌弃抽出了自己的手,和李捋捋还有馀火三人三匹马,扬起了一片尘埃。
李捋捋骑着高头大马,头发在后头飞舞,扬鞭策马。
“你的剑被我毁了。”馀烬夹了夹骏马,和李捋捋齐头并进,“一把道兵,算我欠你的。”
李捋捋白了馀烬一眼,幽怨说道:“你欠我的,拿什么还?”
馀烬想到了左千户之前的担忧。
最难消受美人恩。
九族都不够杀的。
馀烬不咸不淡说道:“欠着,少你一把四境道兵,以后还你一把五境。”
听着馀烬这般说,李捋捋偏过了头,直视前方,淡淡说道:“五境就够了么?”
“不够的话。”馀烬顿了顿,说道,“等你大婚的时候,我再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听到“大婚”二字,李捋捋眼眸深处忧愁更胜,此时声音如同从天上探下来一样,轻轻“恩”了一声,说道:“是么?那你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