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冲到黑茧跟前的时候，正面战场已经打起来了。
苏吾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喊杀声，还有符纸爆炸的闷响。玄清的山神守卫冲上去了，跟混沌兽撞在一起。从声音判断，战况很激烈。
苏吾低声说，趁它们注意力在正面。
他转向六尾。准备好了吗？
六尾点了点头。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了口气，再睁开的时候，三条尾巴上的灵光突然亮了起来。
青色的灵光在她尾巴上流动，比苏吾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亮。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，把所有妖力都压了上去。
我要动手了。六尾说。
她猛地转身，三条尾巴同时甩向黑茧。
青色的灵光化作三道利刃，狠狠地劈在黑茧表面。黑茧的雾气被劈开，露出下面的一层黑色薄膜。
六尾没有停，她继续挥动尾巴，一道接一道。每一下都带着全力的妖力，每一下都准确地劈在同一个位置。
黑茧的雾气被搅动，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。那些巡逻的混沌兽开始察觉不对劲，发出刺耳的嘶叫。
它们发现了！阿黎在空中喊，有二十多只往这边来了！
挡住它们！苏吾对天狗说。
天狗嗖地一声窜了出去，迎向那群混沌兽。它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化作一道黑影，冲进兽群，一口咬住一只兽的脖子，猛地一甩。
苏吾没时间管那边。他盯着六尾，看着黑茧被一点一点撕开。
六尾的尾巴已经劈了十几下，青色的灵光开始变暗。她的腿在发抖，但还在坚持。
再撑一下！苏吾说。
六尾没说话，只是咬着牙继续挥动尾巴。
终于，伴随着一声撕裂的声响，黑茧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口子不大，大概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，但足够了。
开了！六尾喊了一声，然后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她的三条尾巴上的灵光瞬间暗了下去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苏吾冲过去扶住她。没事吧？
没事。六尾喘着气，脸色很白，就是……妖力耗光了。尾巴疼得厉害。
苏吾点了点头。他把她扶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，让她靠着休息。
撑住。他说，等我把枢纽石修好，你就没事了。
六尾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苏吾起身，转身看向那个被撕开的口子。
口子里面是黑色的雾气，但比外面的茧要浓得多。苏吾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很强的混沌之气，正在往外涌。
他深吸了口气。
阿黎，天狗，你们守在外面。苏吾说，我进去。
你一个人？阿黎落下来，担心地看着他。
一个人够了。苏吾说，里面空间不大，人多反而施展不开。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而且，编织法需要很专注，人多容易分心。
阿黎点了点头。那你小心。有情况就喊我们。
苏吾说。
他转身看向那个口子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一进去，他就感觉被一层黑色的雾气包裹住了。雾气很浓，几乎看不见东西。苏吾眯着眼睛，勉强能看到里面有一些模糊的影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面。枢纽石就在脚下，但被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着。薄膜下面，隐隐能看到一些灵序纹路。
苏吾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层薄膜。
触感很滑，像是摸在丝绸上。但薄膜下面有一股排斥力，正在试图推开他的手。
混沌灵序。苏吾低声说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感知。
编织法的核心是。先看清楚灵序的纹路，然后找到混沌灵序和原始灵序的交界处，最后把混沌灵序剥离，让原始灵序重新连接。
苏吾开始用编织法的感知方式去触摸那层薄膜。
一开始，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混沌之气太强了，像是有一层噪音在干扰他的感知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别急。他对自己说，慢慢来。
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感知，像他在古籍修复时那样，用指尖去感受纸张的纹理，感受墨迹的走向。
慢慢地，他感觉到了。
薄膜下面，确实有灵序纹路。那些纹路很微弱，被混沌灵序压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们还在。
还在。苏吾说，还在就好。
他睁开眼睛，开始用手指在薄膜上划动。
编织法的手法很复杂，但在苏吾手里，已经变成了本能。他的手指在薄膜上划出一道道轨迹，像是在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