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看到了枢纽石。
或者说，看到了被黑茧裹住的那团东西。
苏吾站在一块高地上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枢纽石原本应该是一座巨大的石碑，根据岩柱之前的描述，大概有三丈多高，上面刻满了灵序纹路。但现在，他完全看不到石碑的影子。
整个枢纽石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裹住，像是一颗巨大的黑色茧。雾气在缓慢地流动，表面时不时泛起涟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茧的周围，密密麻麻全是混沌兽。
苏吾粗略数了一下，至少有三百只。这还没算上可能藏在雾气里面的。
有些混沌兽在茧周围巡逻，有些蹲在地上不动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积蓄力量。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腥味，比之前浓了十倍不止。
石头站在他旁边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只吐出一个字。
苏吾摸了摸自己的手指。他发现自己又在搓手指了。
比情报说的多。玄清走上来，脸色很难看，三百只？至少？
至少。苏吾说，而且这只是外面的。茧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。
玄清沉默了一会儿。怎么打？
苏吾没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那团黑茧，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三百只混沌兽，加上茧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。他们这边一百七十人，打到现在又消耗了不少。正面硬刚，赢面不大。
但不打不行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。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，有的紧张，有的害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决然。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没有退路。
苏吾不喜欢这种感觉。被推着走，而不是自己选择。但他知道，这就是现实。
按计划来。苏吾说，但节奏要变。
他看了看玄清。你带山神守卫从正面压上去，不用冲太猛，主要牵制。松崖从左翼绕，切断它们跟茧之间的联系。柳先生在后面用符阵支援，能压多少压多少。
那我们呢？六尾问。
我们找机会钻进去。苏吾说，等正面打起来，它们注意力被吸引，我们从右边摸过去。
右边？阿黎飞起来看了一圈，右边都是悬崖。
不是悬崖。苏吾指了指右下方的一条窄路，看到那条缝没有？我刚才让天狗去探过了，能过去。
天狗蹲在旁边，摇了摇尾巴。能过去，但很窄。一次只能过一个。而且味道很重，里面的混沌之气浓度比外面高多了。
够了。苏吾说，我们四个，一个一个过。到了对面再集合。
玄清看了他一眼。你确定？三百只。你们四个进去，万一被围了怎么办？
那就看六尾的速度了。苏吾说，只要她能撕开茧，我就能进去。进去了就不怕被围。
玄清皱了皱眉。你那个什么编织法，真能行？
试试呗。苏吾说，不行再想办法。
玄清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集合队伍了。
苏吾深吸了口气。他转身看向六尾、阿黎和天狗。
准备好了吗？
六尾点了点头，但苏吾注意到她的腿在微微发抖。她之前打了好几场，妖力消耗不小，现在三条尾巴的灵光都很暗。
能撑住吗？苏吾问。
六尾说，声音有点哑，撕开茧需要全力，大概能撑一炷香。够了。
苏吾点了点头。他其实没底，但这个时候不能说没底。有些事就是这样，你没底也得干，等有了底，机会早就没了。
阿黎展开翅膀。我在上面看着，有情况就喊。
天狗甩了甩头。走吧走吧，早点搞完早点吃饭。我都快饿死了。
苏吾忍不住笑了一下。行，搞完请你吃肉，管饱。
说好了啊，我要后腿肉。天狗说。
行行行，后腿肉。苏吾说。
苏吾拿出通讯石。各单位注意，三分钟后发起进攻。玄清，你那边准备好了吗？
准备好了。玄清的声音传来。
松崖？
好了。
柳先生？
符阵已经布好，随时可以支援。
苏吾点了点头。他看了看身边几个人。那就不多说了。三分钟后进攻。我们从右边那条缝进去。
他收起通讯石，看了一眼那团黑茧。
雾气还在缓慢流动，表面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。苏吾不知道为什么，觉得那团雾气像是在呼吸。
像是活的。
走吧。他说。
三个人一只兽，开始沿着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