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老太太正在门前晒海菜。深绿色的海菜铺在石板上,阳光下一片片慢慢卷曲变干。
回来了?
回来了。苏吾在旁边石头上坐下,阿婆,南边那个洞,最早是什么时候有的?
老太太晒海菜的手停了一下。你问这个干嘛?
我昨天去看了。
进去了?
没有,就在洞口看了看。
老太太把一片海菜铺平,用手压了压边角:我奶奶的奶奶跟我说过,那洞比聚落还老。最早的人来这里住,是因为有淡水泉眼。但南边那个洞,一直没人敢靠近。
为什么?
靠近了会头晕。不是生病那种,是整个人发虚,脚底下没根。我奶奶说那是洞在人。
苏吾没说话。头晕、脚虚,都是灵序被抽取的生理反应。普通人没有灵序感知,但身体能感觉到。
后来呢?
后来就习惯了。反正也出不去,雾散不了,走不远。久了就麻木了。老太太把最后一片海菜铺好,拍了拍手。祖上说,雾锁东山,岁岁如是。意思是这辈子都这样了。
苏吾看着远处那层薄雾。确实比昨天淡了一点,但依然看不见边际。
他低头看了看石板上海菜。一片片在阳光下慢慢变干,边缘卷起来,像什么东西在缓慢收缩。
他忽然觉得这个聚落和那些海菜有点像。被放在一块石板上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被什么东西抽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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