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发现不了这层屏障。
藏得还挺深。苏吾冷笑一声。
能破吗？句芒问。
试试。苏吾说。
他收回手，搓了搓手指。
然后，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。
灵序编织。
他没有直接去攻击那层屏障。
而是用最细的灵力丝，顺着岩石的缝隙，一点点地往里钻。
就像修书的时候，用细线穿过纸页的缝隙一样。
很费时间。
但很有效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苏吾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找到了。他说。
他找到了屏障的节点。
就像渔网的绳结一样。
只要把这个节点解开，整个屏障就会散架。
苏吾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灵力丝轻轻一扯。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然后，那层看不见的屏障，就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
屏障消失的瞬间。
一股浓郁的混沌之气，从岩壁后面涌了出来。
苏吾早有准备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用灵力护住周身。
混沌之气擦着他的身体涌过去，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。
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次，都要浓。
都要纯。
苏吾的脸色，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抬头看向岩壁。
屏障消失后，岩壁上露出了一个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也就一人多高，两米多宽。
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一股一股的混沌之气，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被人为凿开的口子。
苏吾走到洞口边，往里看了看。
里面是一条通道。
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。
洞壁上，还有凿子敲过的痕迹。
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。
是人挖的。
有人在这座山里，挖了一条通道。
然后，把山腹深处的混沌之气，给引了出来。
苏吾攥紧了拳头。
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之前一直以为，天裂是自然形成的。
是灵序崩塌的自然结果。
未必。
至少，不是全部。
这……句芒的声音也有点发颤，这是人为的？
很明显。苏吾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有人故意挖了这条通道，把混沌之气引出来。然后……用混沌之气，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带走了。
为什么？句芒问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抓走一村子的普通人，有什么用？
我不知道。苏吾说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
他想不通。
抓走一村子的普通人，能有什么用？
炼药？
炼器？
别的什么更可怕的目的？
苏吾不敢想下去了。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比他第一次遇到混沌异兽的时候，还要冷。
因为混沌异兽虽然可怕，但那是野兽。
野兽吃人，是天性。
但人呢？
那可比野兽可怕多了。
苏吾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寒意。
我进去看看。他说。
不行！句芒立刻反对，太危险了！里面全是混沌之气，而且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万一里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，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！
我知道。苏吾说，但我必须看看。
为什么？
因为……苏吾沉默了几秒，因为如果不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，下一次，还会有更多的村子消失。还会有更多的人，像这样凭空不见了。
句芒又沉默了。
它知道，苏吾决定了的事，谁也劝不动。
……那你小心点。它说，有什么不对，立刻就跑。别逞强。
放心。苏吾笑了一下，我惜命着呢。
他从图志空间里掏出一块灵石，握在手里。
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通道。
通道里很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苏吾掏出火折子，吹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