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声消失以后，狄米特雷斯库才重新转过身。
“继续。”
克里斯看她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希望我现在哭？”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她语气恢复了。
但杯子已经被她放在外面。
没拿下来。
……
瑞贝卡把剩馀文档重新整理。
四大家族的资料并不是独立的。
越往后看，联系越明显。
狄米特雷斯库的研究集中在肉体稳定、再生和长期维持。
贝内文托的部分则大量涉及精神反应、幻觉和意识映射。
莫罗更乱。
徽菌适应、器官融合、过度变异，全堆在一起。
至于海森伯格。
神经信号。
金属反应。
外部刺激。
还有大量关于“意识是否可以稳定驱动异化身体”的记录。
伊森听了半天。
“所以她把四个人拆开研究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瑞贝卡把几份材料并到一起。
“每个人都解决了她计划里的一部分问题。”
“但谁都不够。”
伊森看向罗斯的文档。
“然后她看见了罗斯。”
“恩。”
瑞贝卡点头。
“罗斯没有明显的身体排斥。”
“没有人格崩坏。”
“徽菌与她的生长几乎是一起完成的。”
伊森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别说得象产品说明。”
瑞贝卡立刻停住。
“抱歉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伊森揉了把脸。
“我就是听着难受。”
没人觉得他矫情。
换成谁，看着自己女儿被人拆成一行一行指标，都不会舒服。
克里斯拿起后面一页。
“这里。”
瑞贝卡接过去。
上面只有一行新记录。
第二阶段。
意识映射。
转移地点：贝内文托宅邸。
伊森一把拿过来。
“她在那里。”
“不能完全确定。”
克里斯说。
伊森已经开始检查弹药。
“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不能确定？”
“我是在告诉你别冲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你还……”
“克里斯。”
伊森抬头。
“我女儿在里面。”
克里斯停了。
两个人看了几秒。
这次他没继续劝。
“先出去。”
他说。
“重新规划路线。”
伊森点头。
总算没直接往门外冲。
就在几个人准备离开文档室的时候。
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灰从石缝里落下来。
狄米特雷斯库抬头。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第二声更近。
紧接着。
整座城堡的灯灭了。
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应急灯重新亮起。
颜色很白。
白得不象城堡原本的照明。
克里斯脸色一变。
“外部电源被接管了。”
吉尔已经拔枪。
“上面有人。”
通信器里传来短促的干扰声。
随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“确认建筑。”
“回收组进入。”
克里斯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那个频道格式。
他认得。
吉尔也认得。
“联盟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伊森看向他们。
“你们的人？”
没人回答。
这已经是回答。
……
第一批人从西侧破窗进入。
没有喊话。
也没有警告。
他们穿着全封闭行动装甲，胸口的标志被黑色胶布盖住了一半。
依旧能认出来。
克里斯站在二层回廊，看见那个标志的时候，手里的枪慢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对方已经抬枪。
吉尔把他撞到柱子后面。
子弹打碎墙上的画框。
玻璃洒了一地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
克里斯回神。
探身两枪。
最前面的士兵胸口中弹。
倒下。
然后又站起来。
伊森刚从另一边过来，看到这一幕脚都停了。
“这也行？”
没人有空回答。
那名士兵胸口已经塌了一块，动作却没怎么受影响。
他继续抬枪。
克里斯一枪打断手臂。
对方甚至没有低头看。
“不是正常人。”
吉尔说。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