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档室里没人说话。
那张纸被蕾欧娜举在手里。
上面没有实验编号,没有适配率,也没有那些让人看一眼就头疼的检测数据。
只有她的名字。
下面四个字。
无需适配。
克里斯盯了几秒。
“瑞贝卡。”
瑞贝卡已经把文档接过去了。
“别催。”
她先看纸张,再看墨迹,又翻回前面几页,拿米兰达留下的其他批注对照。
伊森站得最近。
“所以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这上面不是写得挺清楚?”
“字很清楚,意思不清楚。”
瑞贝卡抬头。
“罗斯的文档有完整流程。从身体稳定、徽菌适应到意识承载,她做过一整套评估。”
她点了点蕾欧娜那张。
“这个没有。”
伊森皱眉。
“因为她不用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不就是答案?”
“也可能因为米兰达根本没打算拿她做和罗斯一样的事情。”
伊森不问了。
他最近已经学会一件事。
瑞贝卡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,继续追只会得到更长的“不知道”。
狄米特雷斯库从旁边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瑞贝卡看了她一眼。
还是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纸,没有看蕾欧娜。
她看的是那四个字。
很久。
贝拉和卡桑德拉还站在门边。
两个女孩都没有催。
这座城堡里,她们显然很少见母亲这样。
狄米特雷斯库把纸放到桌上,重新拿起自己的那份文档。
第一页。
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年轻很多。
身材也没有这么高。
那时候甚至还能从照片里看出几分普通人的样子。
她往后翻。
身体异变。
血液依赖。
再生。
组织增长。
一页页过去。
最上面那行字始终没变。
伊娃适配候选体。
结果。
失败。
她忽然问:
“失败是什么意思?”
瑞贝卡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?”
“这里还有第二个医生?”
“我不是米兰达的医生。”
“但你看得懂。”
瑞贝卡没马上回答。
这问题听起来象医学。
其实不是。
“按照这些记录。”
她斟酌了一下。
“你的身体稳定性很好,再生能力也非常突出。”
“但是米兰达认为你的组织需要长期依赖外部血液,而且身体形态已经发生不可逆变化。”
狄米特雷斯库看着她。
“说简单点。”
瑞贝卡停了停。
“她觉得你不适合成为伊娃。”
文档室里一下更安静了。
卡桑德拉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文档。
丹妮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下来,刚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“所以母亲也是失败的?”
狄米特雷斯库转头。
“谁让你下来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上去。”
“可是这里写着。”
丹妮拉已经凑到卡桑德拉身边。
“我们也是吗?”
卡桑德拉把文档往后一藏。
“你别乱看。”
“你刚才自己都看了。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至少看得懂。”
“你说谁看不懂?”
“够了。”
狄米特雷斯库声音一沉。
三个女孩同时安静。
贝拉先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“她真的把我们也当实验吗?”
这次狄米特雷斯库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似乎想象以前一样直接结束这个话题。
可桌上那几份文档还摊着。
她自己的。
海森伯格的。
莫罗的。
贝内文托的。
没有哪一张能装作不存在。
丹妮拉低声问:
“那我们算什么?”
狄米特雷斯库忽然伸手,把她手里的文档抽走。
“你们是我的女儿。”
丹妮拉张了张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狄米特雷斯库把文档扔回桌上。
“上楼。”
卡桑德拉明显还想说什么。
贝拉碰了她一下。
三个人最后还是走了。
丹妮拉经过蕾欧娜的时候又闻了闻。
这次没开玩笑。
“难怪她喜欢你。”
蕾欧娜看她。
“谁?”
“母神。”
女孩低声说完,被贝拉拉走了。
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