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瑞贝卡没故意凑过来看。
“她自己去的?”
“恩。”
“你没送?”
“她不让啊。”
瑞贝卡把资料塞进柜子。
“那挺好的,学会自主了。”
蕾欧娜看她。
“昨天她在学校和人动手了。”
“赢了吗?”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那就是没输。”
蕾欧娜想了一下格蕾丝推人的样子。
“也没有。”
瑞贝卡点点头。
“那更好。”
她没继续问。
瑞贝卡的常规检查做得比预定多了二十分钟。
负责检查的人原本是她自己带出来的年轻研究员,拿着表进门以后先看她,再看手里的表。
“你确定要我给你做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昨天你差点咬玻璃。”
“所以今天就不能量血压?”
对方被噎住。
蕾欧娜坐在门外,隔着玻璃笑了一下。
瑞贝卡立刻转头。
“你别笑。”
“我没出声。”
“脸也算。”
检查结果没有给任何人太多安慰。
体温正常,血压正常,肌肉力量比感染前略高,伤口愈合速度又快了一点。
最麻烦的是听觉和嗅觉。
年轻研究员把一只密封盒放在房间另一侧,里面只有普通生理盐水。
瑞贝卡摇头。
第二只换成营养液。
还是摇头。
第三只刚推进去,她就看过去。
“血。”
研究员低头看编号。
“隔着三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大概五毫升。”
对方表情变了一下。
瑞贝卡反而先皱眉。
“别露那个脸。”
“什么脸?”
“‘这也闻得到’的脸。我自己已经知道了。”
检查最后一项是进食。
她吃掉一份正常午餐,速度不快,也没有恶心。吃完之后那种对血的饥饿只下降了一点,没有消失。
瑞贝卡在记录后面自己补了一句:
普通食物能缓解胃部空缺,不能替代血液冲动。
写完以后,她盯着“替代”了一会儿,又划掉,改成:
不能明显降低。
蕾欧娜进来时正好看见。
“你为什么连自己写的字都不信?”
“因为明天可能会打我脸。”
“那你可以少写一点。”
“你就是靠这个活到现在的?”
蕾欧娜想了想。
“差不多。”
瑞贝卡把表扣过去,不让她看了。
实验暂停了两个小时。
瑞贝卡做完检查,蕾欧娜被赶去吃饭。下午重新开始时,所有方案都换成历史样本和三层隔离。
没有新鲜人体暴露。
也没有谁拿自己再赌一次。
第一组是瑞贝卡感染徽菌前的保存样本。
第二组是昨天急性失控阶段采到的血。
第三组是恢复后的。
三组接受完全一样的血液刺激信号。
第一组很熟悉。
原有那套血欲反应立刻抬头。
第二组乱得几乎没法看,多种指标一起冲高,徽菌活动也没有稳定规律。
第三组最奇怪。
刺激很强。
血欲相关指标照样起来。
但运动相关信号像被什么压了一下,晚了几秒。
瑞贝卡重复。
再重复。
结果还是这样。
蕾欧娜站在隔脱机外。
“它把你以前的东西压住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瑞贝卡把徽菌标记单独调出来。
“还在。”
“旧感染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所以谁也没吃谁。”
“至少,在现在看不是。”
瑞贝卡盯着那几条重叠的曲线。
“它开始住下来了。”
蕾欧娜靠着墙。
“房租呢?”
瑞贝卡侧头,笑了笑。
“你今天还有心情说这个?”
蕾欧娜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快。
瑞贝卡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。
实验继续。
最初没人注意到第二个变化。
同样强度的血液刺激第一次出现时,瑞贝卡恢复后样本里的反应很明显。
第二次降低。
第三次更低。
正常神经适应当然也会出现类似变化,可这里快得不对。
而且每一次降低,都和徽菌活动模式变化同步。
瑞贝卡重新做了一轮。
还是一样。
她坐在屏幕前,手里的笔转了半圈。
“如果不是仪器问题……”
“你一般说这句的时候都不是仪器问题。”
“别乌鸦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