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把袁教授的手按下。
他低头看着光脚站在沙地上的闺女。
糖糖闭着眼睛，两只小脚丫在滚烫的沙子里踩了踩。
她伸出短粗的小手指，指着那座光秃秃的石头山。
“就在那下面。”
糖糖睁开眼，转头看着陆战。
“爸，水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袁教授急得直搓手。
“多深？”
糖糖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比山庄那次还要深好多。”
她伸出两只小骼膊，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圆。
“手指头伸不到的那种深。”
楚锋在旁边听得直挠头。
“手指头伸不到是多深啊？”
糖糖白了他一眼。
“反正就是俺够不着。”
药老背着药箱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他一把抓起糖糖的细手腕，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。
陆战的眼神立刻紧了紧。
“怎么样？”
药老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，松开手。
“气血平稳，没动老本。”
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这丫头听话，是脚底板自己感觉到的被动感知。”
糖糖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俺早就说了，俺没偷着用力气。”
药老瞪了她一眼。
“那也不能一直去听。”
他指着糖糖的脑袋。
“这种地下的东西太深，听久了脑子会累。”
糖糖乖乖地点头。
“俺就听了一小会儿，脚自己告诉俺的。”
陆战蹲下身，把她脚上的沙子拍干净。
他拿起那双白袜子，一点点给她套上。
“记住你答应过的话。”
陆战把小皮鞋给她穿好，系上鞋带。
“不能偷偷透支。”
糖糖嘟起嘴，搂住陆战的脖子。
“俺真的没有，脚自己感觉到的，又不是俺叫它去感觉的。”
陆战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那就行。”
周默从人群后面挤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军用地质图。
周默把图纸摊开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，拿铅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糖糖指的那个位置，跟地质局早年的推算图吻合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图纸显示，那座山下面确实可能存在一个微型含水层。”
袁教授赶紧凑过去看。
“预估深度是多少？”
周默用笔尖敲了敲图纸。
“二十到四十米之间。”
楚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深？”
周默转头看着糖糖。
“虽然无法用科学解释她是怎么隔着几十米沙土感知到的。”
他把铅笔别在耳朵后面。
“但方向和数据完全一致。”
糖糖凑过去，踮起脚尖看那张图。
“周默哥，那你信不信俺的脚？”
周默看着她。
“我信数据。”
糖糖双手叉腰，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“俺也是数据呀。”
周默把图纸卷起来。
“你是不可复制的数据。”
糖糖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什么商机。
“那不就是稀有数据吗？”
她伸出小手。
“稀有数据值钱不？”
周默毫不留情地拍掉她的手。
“不值钱，国家财产不能买卖。”
陆战站起身，打断了两个小家伙的斗嘴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楚锋。
“能挖吗？”
楚锋看着那座石头山，咬了咬牙。
“能挖。”
他转头对着天狼连的队伍大喊。
“工兵班出列！”
七八个精壮的汉子提着铁锹和钢钎跑了出来。
楚锋指着山脚下的那片凹地。
“穿山甲没带过来，咱们就用手挖。”
他看着陆战。
“西北地表松软，人工配合营地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