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每睡醒一觉,你都要告诉俺,离西北还差几碗饭。”
陆战把她从窗口抱下来:“先别睡,去看看你的动物车厢。”
糖糖站到地上,跟着他穿过两道铁门:“大猫它们刚才不是上车了吗?”
“装车时进的是前半截货位,后面才是休息区。”
工程排推开加固门,里面比普通车厢宽出不少,四周装了软垫,墙边还有冰槽和通风管。
糖糖跑进去拍了拍软垫:“大猫,你这次住得比俺好,撞墙都不疼。”
大猫站在门外,低头闻着地板上的机油味,迟迟不肯往里迈。
车轮碾过接缝,车厢跟着晃了几下。
大猫转身便想回前面的货位。
三名战士从后面推住它,脚底都在往后滑,五百斤的虎王还是没挪动。
糖糖站在里面招手:“大猫,你快进来呀,这里有冰。”
大猫抬头看她一眼,又去看脚下的铁板。
“你上次坐火车都不怕,这回咋又闹脾气?”
雷石头撑着虎屁股,累得脸都红了:“它上次也怕,靠红烧肉才哄进去。”
糖糖跑到行李箱旁,翻出林爷爷送来的进口火腿肠:“谁先进来,谁先吃。”
大黄从旁边蹿过去,一脚跨进休息区,坐到糖糖面前抬起脑袋。
糖糖剥开半根递给它:“还是大黄胆子大。”
大猫的虎须动了几下,终于抬起一只爪子。
糖糖又晃了晃剩下半根:“慢了就没啦。”
大猫一步跨进车厢,脑袋一顶,将正在吃火腿肠的大黄挤到了墙边。
大黄叼着半根火腿肠,委屈地看向糖糖。
“你爹输不起,等会儿俺再给你一根。”
大猫朝儿子喷了口气,占住了冰槽旁边最大的软垫。
糖糖把剩下半根塞进它嘴里:“进个门还得吃进口东西,你比俺都难养。”
花花带着大力和小点进来后,全贴着一侧墙站着。
花花先闻了闻地板,又抬头检查车窗。
大力趴在窗口,看着外面的电线杆一根根退过去,脑袋也跟着左右转。
小点一进门便钻到座位下面,只留一截尾巴露在外面。
糖糖趴到地上,冲里面伸出手:“小点,你又不是老鼠,躲座位底下干啥?”
小点抱住她的手腕,不肯松爪。
“你是侦查班的,连火车都怕,以后咋抓坏人?”
小点呜了一声,把脑袋埋到她袖口里。
“你呜也没用,出来跟花花学。”
花花回头叫了一声。
小点这才从座位底下爬出来,肚皮贴着地面,一路挪到糖糖脚边。
糖糖摸摸它的脑袋:“第一次坐车害怕也正常,俺第一次坐的时候,还以为火车要把俺吃掉呢。”
雷石头问:“你现在不怕了?”
“现在俺知道火车不吃人。”
“那老虎呢?”
“老虎也不吃。”
“你家还有什么吃人?”
糖糖想了半天:“药爷爷的苦药吃俺舌头,每回都把舌头苦麻。”
话音刚落,药老便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。
糖糖转身就往大猫肚子后面钻:“药爷爷,火车一直晃,喝药会洒。”
“我端得住。”
“俺怕吐到大猫身上。”
“吐了你自己擦。”
“那等下一站再喝。”
“下一站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糖糖抱住大猫的虎腿:“大猫,你保护一下老板。”
大猫闻到药味,立刻把脑袋转开,还往旁边挪了一截。
“你吃火腿肠的时候咋不躲?”
药老把碗递到她面前:“第十六碗,喝完有奶糖。”
糖糖捏住鼻子,一口灌了下去,苦得两条小辫子都跟着晃。
陆战把奶糖放到她掌心:“没少一口。”
“俺答应的事肯定算数。”
糖糖剥开糖纸,又看向雷石头:“石头哥,你的黑药膏吃了吗?”
雷石头正想往门外走。
药老伸手拦住他:“早上那勺还没吃。”
“我刚吃过馒头,肚子装不下。”
“药膏才一勺。”
“那一勺比三个馒头都难咽。”
糖糖把自己的奶糖举起来:“你吃完,俺让你舔一下糖纸。”
“就舔糖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