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早来药房,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。”
糖糖一早便带着大猫去了药房,刚推开门,一股药味便扑了出来。
桌上摆着七八个陶罐,旁边还有两筐香包和一摞包好的药纸。
糖糖站在门口没敢进去。
“药爷爷,这么多全是苦药呀?”
药老一夜没合眼,还在给最后一罐药膏封口。
“润肺膏,抹在鼻子下面,风沙不容易往里钻。”
他又拿起一个灰布香包。
“百草香包,挂在衣领上,防蚊虫,也能提神。”
糖糖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这两个不吃?”
“不吃。”
她刚要松口气,便看见桌角还有一只黑罐子。
里面的药膏黑乎乎的,药勺提起来时,还拉出一条细线。
糖糖赶紧往陆战身后缩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“药爷爷,这个是抹的还是吃的?”
“视情况而定。”
“啥叫视情况?”
“冷了往脸上抹,又冷又饿的时候就吃。”
糖糖看看药膏,又摸摸自己的脸。
“这么黑的东西吃了,脸会不会也变黑?”
“你天天往泥里钻,再黑也看不出来。”
“俺今天洗脸啦。”
“耳朵后面还有泥。”
糖糖立刻捂住耳朵。
陆战拿起药罐闻了闻。
“配方安全吗?”
“熟地,肉苁蓉,羊脂和几味温补药,能抹也能入口,就是味道差点。”
“装进医疗箱,沿途由你保管。”
糖糖抓住陆战的衣角。
“爸,俺不会又冷又饿,俺也不吃这个。”
“西北夜里冷,带着备用。”
“那给雷石头吃,他个子大,吃得多。”
门外正好传来脚步。
雷石头拿着随行通知跑进来,手里的纸都快举到头顶了。
“营长,名单批了,我也能去西北!”
他刚喊完,便看见满桌黑药罐,脚步越来越慢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药老把最大的一罐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。”
雷石头看看陶罐,又看看糖糖。
“这么大一罐,全给我?”
“你那点底子,不提前用药打底,到了西北第三天就得趴下。”
“趴下也行,趴着不用喝。”
“不喝可以,到时候往你嘴里灌。”
雷石头盯着药勺上的黑膏,笑不出来了。
“营长,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青训代表?”
陆战看了他一眼,继续检查药品标签。
雷石头等了片刻,自己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,不可以。”
糖糖从桌上拿起小勺,挖了半勺药膏,象个小大人一样走到他面前。
“石头哥,你先尝一口。”
“为什么又是我先?”
“你是试毒员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成试毒员了?”
“就现在,张嘴。”
雷石头往后躲。
“不张。”
糖糖举着勺子追过去。
“你是男子汉不?”
“是。”
“男子汉怕不怕苦药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不怕咋不张嘴?”
雷石头看了看药老,又看了看陆战。
两人都没有帮他的意思。
“我准备一下。”
糖糖举着勺子,耐心等了三下。
“一,二,三,好了没?”
“你数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再不吃,药膏都要掉啦。”
雷石头闭上眼,张嘴咬住勺子。
药膏刚咽下去,他的鼻子和眼睛便挤到了一块,舌头伸出来半天都收不回去。
糖糖凑过去问道:“苦不苦?”
“苦。”
“比俺每天喝的苦不?”
“不知道,我又没喝过你的。”
“那就是没有,俺五岁都能坚持,你一个大个子还不如小丫头呀?”
糖糖把勺子交还给药老,踮脚拍了拍雷石头的肩。
“长大嘛,就得吃苦。”
雷石头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