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,住院部七楼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着上午十点的太阳,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。
哈里斯带着技术员走到护士站,刚亮出证件,值班医生就迎了出来。
医生把报告转过来,指着其中一行。
哈里斯的目光在报告上停了两秒。
哈里斯明白了。
这就是要用魏今朝来换取赎金。
证据链闭合了。
这不是冲动犯罪,是有预谋的专业绑架行动。
病房里。
魏今朝靠坐在床头,脸色刻意地维持着苍白,耳朵里把门外那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。
解药。
他心里乐了。
他故意没有把那个药水排出体外,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什么叫天衣无缝?
这就叫天衣无缝。
连医院的化验报告,都在替他补完剧本的最后一个点。
陪护椅上,魏姝正在给他削苹果。
就在这时,走廊那头忽然一阵骚动。
哈里斯循声转头。
电梯门开。
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高跟鞋,深色西装套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走路带风,所过之处,记者们的镜头自觉地让出一条道,又齐刷刷地追着她转。
然后,记者们当时就认出来了。
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长枪短炮齐刷刷调转,快门声连成一片,有人已经开始对着话筒低声输出,脸上的八卦之火藏都藏不住。
有个记者把话筒递到她面前,扯着嗓子问:"克莱恩小姐!您是来看望魏先生的吗?您二位是什么关系?!"
克莱恩理都没理。
哈里斯也认出来了。
财经频道的常客,最近一个月霸屏的人物。
她怎么来了?
哈里斯挑了挑眉。
克莱恩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走廊,在哈里斯面前三步远站定。
她比电视上更高,也更锋利。
哈里斯话还没说完,她已经捕捉到了关键词,眼睛倏地一亮。
下一秒,她已经越过哈里斯,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,魏今朝看到她进来,一个头两个大。
姑奶奶。
您怎么还大张旗鼓地来了?
而魏姝的眼睛已经亮了。
姐姐都叫上了。
魏今朝嘴角抽了一下。
门口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。
哈里斯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捏着本子,表情一丝不苟。
病床上,魏今朝开口了。
他撑着床沿,冲哈里斯露出一个虚弱且配合的微笑。
哈里斯翻开本子。
“第一个问题,昨晚你最后一次有记忆,是什么时候?”
魏今朝的记忆清晰得很,他记得自己怎么点晕魏姝,怎么摆姿势躺床上,怎么被抬上车,怎么听维克多说要杀他。
但这些都不能说。
他皱起眉,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。
“我我记得我回房间了,准备睡觉,然后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,有点像”
“有点像什么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魏今朝摇头,“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哈里斯记了一笔。
“第二个问题,你醒来之后,看到什么了?”
魏今朝说:我我在车里,很黑,车在开。"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里露出惊恐,撑着床沿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用双手?
哈里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开什么玩笑,什么人拥有的力量能把人的脑袋给轰成碎片。
他只当是魏今朝惊吓过度。
魏今朝努力想了想,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哈里斯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喃喃自语:“戴面具的?难不成是那个幽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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