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那弯月亮点了点头。
“不负知己秉烛游!”
“秉烛游”
田梁丘同赵从质不由被此番意境所感染。
酒后踩着月光同老友秉烛游谈
确是人生一大美事。
杨钊闭上眼睛细品一番,顿时朗笑道:“妙啊!妙啊!!”
“哈哈,此情此景,是当在这鄯州城中秉烛夜游番!”
“好,待会我俩便游至青楼!”
许明远:“”
在将众人送出府后,范崇安已乘着马车先走一步,田梁丘也以明日有事告辞。
赵从质站在廊下,目送着一堆武侯随从围着两人渐渐走远,这才收回目光,转身朝府中方向走去。
只见赵嫣然站在花厅门前,望着夜色出神。
赵从质走到她身边,她这才望来声音里满是担忧:“阿兄,你说许郎今夜那番话,会不会被范崇安记恨上?若是传到长安,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……”
赵从质偏头看了妹妹一眼,见她眉宇间满是忧虑,不由叹了口气。
赵嫣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腰间丝绦,追问道:
“范崇安背后站的是右相,右相是什么人,阿兄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许郎方才当众替国舅说话,你说他会怎么想?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赵从质摇了摇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:
“牧之今晚那番话,看似大胆,实则每一句都踩在了国舅最想听的地方。”
“况且他既没有攻击范崇安,也没有贬低右相,只是说国舅此番到陇右是替圣人办事。”
“这种话,任谁都抓不到话柄。”
“他这是在拿自己的见识当投名状,光明正大地站到国舅的船上。”
“国舅如今在长安正是用人之际,岂会放着他这样的人才不管?”
赵从质顿了顿,目光深沉了几分:“只是但愿他能借此登上国舅的船。”
“如今朝中风云变幻,右相虽权倾朝野,但国舅才是圣人眼前的红人。”
“他犯不着为了这事,抓着鄯州一闲散人不放。”
闻言,赵嫣然心中那股担忧渐浓,转过头去试探问道:
“那万一要是登不上呢?”
赵从质笑了笑:
“那就只能保佑他自求多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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