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婢女天不亮便全被押进都督府偏厅,审了一轮又一轮,供状堆了半尺高,却没有一张能用的。
签了死契的下人杀主家,那是株连全族的大罪。
但凡有一个人动了手,其馀人多少会露出些马脚。
可审来审去,所有人的说辞对得严丝合缝,连时间线都扣得滴水不漏。
杜希望翻完最后一份供状,随手往案上一丢。
他压根没指望从下人嘴里审出什么,敢做这种事的人,断不会留下这么蠢的破绽。
真正让他头疼的,是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摸进张府,连杀三人而不惊动任何值夜小厮。
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法,绝不是毛贼!
凶手不仅对张府内宅布局了如指掌,还很有可能是数名军中好手。
安定张氏。
虽只是鄯州这一房,可族中嫡长子还在长安做着员外郎,族中旁支与陇右道上上下下都有往来。
一夜之间,家主夫妇连同嫡次子,三口人齐齐整整地没了。
这不是命案,这是捅破天的大事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都督。
见过胡商被劫杀,见过军中哗变,见过吐蕃探子
可却没有哪桩象今日这般让他觉得棘手。
倒不是案情复杂,而是分量太重。
张家不是寻常人家,这案子要是破不了,弹劾的奏章能把他淹了。
可要是破了,万一真牵扯到军中之人……
他没敢再往下想。
随着拇指停下,杜希望缓缓睁开眼来。
看来得先去探探哥舒使节的口风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