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的人津津乐道着陆云行和嘉芙的私情,没一会,又传进来消息,原来嘉芙今日乘坐马车出事,沉姨娘也在场,还当场丧了命。
众人一时之间不免唏嘘。
又听说这事是人为,如今大理寺已经介入调查,众人又忍不住偷偷议论,猜测嘉芙到底是得罪了谁。
整个侯府,从主子到下人们,今天都热闹极了。
——
城门口。
按照陆云行的吩咐,沉兰和王勇已经随着车队出了京城。
沉兰回头望着城门,眼里漫起水雾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包裹,里面有许多银票,随着她的贴身衣物放在一起,刚才她才发现的。
显而易见,定是嘉芙趁着她不注意,悄悄塞进去的。
沉兰发现时,差点没忍住要回去,“给我这么多钱,那她怎么办?”
王勇理智地拉住了她,“不能再回头了,会给她惹麻烦的。”
王勇叹了一口气,“我也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,她从小就聪慧,看着柔弱,实则心性胆魄过人,既然她说我们会再见面,那就一定会有那一天。”
“我们不能姑负她的好意,拿着这钱,我们去做点营生,挣更多的钱,等团聚了都是嘉芙的。”
沉兰哽咽地点头,“好。”
车队渐行渐远,城门化作一个小点,彻底消失不见。
——
大夫人还是来了松山居。
院子里,陆云行诧异地扬眉,“不是让人回过话了,母亲怎地来了?”
大夫人也是刚刚才听说了沉姨娘丧命的事,心里唏嘘感慨不已,叹了口气道:
“她也是个可怜孩子,你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上回你特意去找我说的话,我还记得呢。”
大夫人往前走,却被陆云行拦住。
“母亲,今日她心情不好。”
一再被阻拦拒绝,大夫人没了耐性,没好气开口道:
“今日你公然将人抱进府里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我要是不见她,你叫这府里的人怎么看她?”
嘉芙虽出身商户,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,又不是贱籍女子,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事,若是大夫人连面都不露,那就表示大夫人完全不把嘉芙看在眼里。
到时恐怕嘉芙要遭受诸多非议。
这府里到处是拜高踩低,还不得给嘉芙委屈受?
虽然现在府里已经有许多人在议论了。
要大夫人说,陆云行今天这事做的不应该,只要他想,有许多法子。
但转念一想,当时形势危急,陆云行也是关心则乱,情有可原。
陆云行皱眉,似是十分不解,“那些个不长眼的,爱怎么看怎么看,我为何要在意?”
在他看来,左右事情发生在自家府里,要是连区区一个侯府他都管不住,他又有何脸面娶嘉芙?
大夫人快要气死了,“你这个混帐不在意,人家姑娘难不成跟你一样没脸没皮?”
“我就同她说两句话。保证不会为难她,行了吧?”
陆云行目光仍有两分尤豫。
大夫人语重心长道:“这是你真心喜欢的人,母亲不反对。不过老太太向来喜欢跟我作对,所以我出了松行居,面上也得装出来不喜欢她,否则老夫人定会为难她。”
大夫人不知老夫人同嘉芙之间的事,但确确实实是设身处地为嘉芙着想了。
这几番话出来,陆云行终于让开了脚步。
还真是宝贝得紧。
房门打开,嘉芙还以为又是陆云行,没想到是大夫人。
嘉芙向来对大夫人并不了解,只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大夫人,但平日里大夫人并不计较,总是待在小佛堂里念经祈福。
她曾听下人们说过,大夫人是个和善的人。
可再和善的人,一旦涉及到自己亲儿子的事上,都会护犊子。
这就是母亲的爱,嘉芙小时候也感受过。
她匆忙站起身,有些拘谨。
回过神来,她福身行了个礼,垂眸安静地站着。
大夫人目光打量着嘉芙。
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,这样貌、身段极为出挑。可大夫人觉得,更难得的是她的那双眼睛。
从眼睛里往往能够窥见一个人的品性。
大夫人长到这个年纪,以她的经验来看,嘉芙眼神清正,还透着聪慧。
就是这样的眼神,使得嘉芙身上没有妖媚的味道,与那些妖艳贱货区分开来。
难怪儿子那般喜欢她。
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