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对女娲娘娘的大不敬啊！”
话音刚落，帝辛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迷神香化作一缕青烟，转眼便消散干净。
女娲圣像上的愿力重新恢复平静。
所有人为之一怔。
来得快，消失得更快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真的只是帝辛一时心魔作祟。
赵公明没有出手改动已经落下的因果。
这首诗既然已经写下，就不能再由他强行抹去。
但他也不会让幕后之人如此轻易脱身。
赵公明屈指一弹。
在迷神香彻底消散之前，截住最后一丝残留气息。
与此同时，那只无形之手拨动人皇气运的瞬间，也被黑水强行封存。
连同这首诗、女娲宫的香火变化，以及帝辛神魂中的异常波动，全部收入其中。
物证在手。
剩下的，只看谁会来取走这场布局的结果。
帝辛身躯晃了晃。
眼底的赤红迅速褪去，呼吸也渐渐平稳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笔，又看向墙上的诗。
脸上只剩下茫然。
“我……”
帝辛皱紧眉头。
“我方才做了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那段被欲望支配的记忆，像是被人从神魂中生生挖走。
帝辛只记得自己走进女娲宫，接过檀香。
再往后，便是一片空白。
商容老泪纵横，捶胸顿足。
“陛下啊！”
“您闯下滔天大祸了！”
帝辛脸色微沉。
“商容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
商容指向墙壁，却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费仲眼珠转动，低头看着地面，悄悄往尤浑身后退了半步。
尤浑也不敢出声。
两人很清楚，这首诗一旦传回朝歌，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帝辛正要追问，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巨震。
轰！
无边圣威落下。
整个女娲宫的空间瞬间凝固。
铜炉中的香烟停在半空，连众人的呼吸都被定住。
百里山河同时沉寂。
女娲宫外，万千甲士保持着跪拜姿势，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女娲宫内，圣像周围的金色愿力开始层层收缩。
那股威压没有立刻落在帝辛身上。
它先扫过墙上题诗，再扫过大殿香火，最后落向女娲圣像底座。
娲皇宫中，造化之气翻涌不休。
女娲圣人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她的目光穿过重重时空，落在女娲宫的墙壁上。
那首亵渎圣人的诗，清晰映入眼底。
可她看到的，不只是诗。
还有被人动过的香火。
被扭曲的人道愿力。
以及那一缕试图借她道场、推动人皇气运的陌生规则。
洪荒各处与女娲宫相连的香火，在这一刻尽数熄灭了一瞬。
随后，一道冰冷的圣念，横扫天地。
“是谁……”
“敢在本宫道场落子？”
女娲睁眼的刹那，那双眼眸中，再无半点慈悲温和。
只有滔天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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