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赵公明就散去洞府外的禁制,化作一道寻常水光,离开了金鳌岛。
按照长耳定光仙传讯中约定的方位。
赵公明来到金鳌岛东南方三千里外,一座礁石岛屿上。
此地灵气稀薄,平日里连海鸟都懒得落脚。
赵公明负手立于礁石之上,海风吹拂着他的道袍。
表面看去,他似乎未设任何防备。
然而暗中,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早已化作芥子微尘,融入周身百丈空间。
不多时,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。
来人正是长耳定光仙。
“公明师兄!”长耳一落地,便满脸堆笑地拱手行礼。
“数日不见,公明师兄道行愈发深不可测,真是可喜可贺!”
“长耳师弟客气了。”赵公明神色平淡,看不出喜怒。
“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,道友有何要事,不妨直言。”
长耳定光仙眼珠一转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叹了口气。
“唉,还不是为了太乙道友之事。”
“师弟听闻,玉鼎与慈航两位道友,在东海吃了大亏。”
“连元始师伯的法旨都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赵公明脸上的表情。
“阐教十二金仙,何等威风。”
“如今竟被一个不知来路的玄水道人,斩了一个。”
“公明师兄对此,不知有何看法?”
来了。
赵公明心中冷笑,面上却故作烦闷与不屑。
“看法?我能有什么看法?”
他冷哼一声,转过身去,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。
“师尊有令,命我等截教门人紧守洞府,不得外出,不得沾染杀劫。”
“阐教弟子都快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,我们还得忍着!”
“同为三清门下,凭什么他们能肆意妄为,我截教就要处处退让?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截教弟子心中确有怨气,但绝不敢如此非议圣人。
赵公明故意将这股怨气放大,再掺杂一丝对通天教主“约束过严”的不满。
一个实力强大、重情重义,却又觉得自家师尊太过“软弱”的强者形象,瞬间立了起来。
长耳定光仙心中暗喜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!
“公明师兄息怒,公明师兄息怒啊!”
他连忙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道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“如今大劫将至,天机混乱。便是圣人,也不能算尽一切。”
“太乙道友的下场,公明师兄也看到了。”
“圣人亲传又如何?”
“生死道消,一样要上那封神榜!”
“我等修士,求的不过是一个逍遥自在。”
“有时候,选对路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长耳定光仙的话语中充满了蛊惑。
赵公明猛地回头,紧盯着他:“长耳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莫非,还有比圣人道统更稳妥的路?”
长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师弟不敢妄言。”
“只是听闻,西方教两位圣人慈悲为怀,有教无类。”
“正欲广开方便之门,渡有缘人脱离此番量劫苦海。”
“那西方,虽贫瘠,却有大清净,大自在。”
“不受这杀劫之苦。”
终于图穷匕见了。
赵公明没有立刻追问,能得到什么好处。
他先是沉默了片刻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像是在挣扎,在权衡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若真有那条路……我那三位妹妹,可保得住?”
此言一出,长耳定光仙心中狂喜!
成了!
比起自身的安危,赵公明更在意的,是三霄!
这正是他们推演出的赵公明最大的“弱点”!
只要拿捏住这一点,就不怕他不就范!
长耳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
他故作沉吟,没有立刻许诺。
“三霄乃师兄至亲,亦是我截教同门,师弟自然希望她们安好。”
“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非师弟一人所能决断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物,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片菩提叶,上面流转着淡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