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大殿内,沉闷压抑的气氛如同一块万斤巨石,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各方大宗的强者们神色枯败,有的闭目打坐疗伤,有的低头看着满地血污发呆。
面对强行跨入合体期后期的太古噬剑魔头,死寂与绝望在这座曾经象征着灵界威严的大殿中疯狂肆虐。
“若硬拼只是沦为魔食那我等除了将护山大阵封锁至死,还能如何?”
一位东海老者沙哑地呢喃着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而沉稳的脚步声自大殿角落缓缓响起。
踏、踏、踏。
脚步声并不沉重,却在这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清晰无比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众强者纷纷抬眼望去。
只见一身黑色战袍碎裂、周身泛着隐隐暗金光华的陈凡,正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。
他身姿如枪般挺拔,黑眸黑如点漆,清冽的目光扫过大殿内一众神情沮丧的灵界巨擘。
陈凡停下脚步,右手横按在腰间那柄清鸣震颤的太初天剑上,平静开道:
“诸位前辈,何必如此绝望。”
“陈某愿独自前往万劫古陵,斩杀魔头。”
平淡的十几个字,在这空旷压抑的大殿内轰然爆开!
寂静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整座议事大殿彻底炸开了锅!
“什么?!”
“陈小友你说什么?!”
“独自前往斩杀魔头?!老夫没有听错吧?!”
玄天圣主玄天羽猛地站起身来,由于动作过于剧烈,胸口被魔爪撕裂的伤口瞬间崩开,鲜血狂喷,但他顾不上剧痛,双眼死死盯住陈凡,失声惊呼:
“陈小友!万万不可冲动!那魔头如今吞噬了数十万修士与数个宗门的血气,已然恢复到了合体期后期的无上魔威!连我等三人合力祭出八阶灵宝都被其一掌拍碎,你不过才炼虚初期修为啊!”
“是啊陈小友!”
丹顶子亦是连连摇头,急得胡须乱颤,“老夫知晓你天赋绝伦,更是重铸了太初天剑,堪称我灵界万年来第一剑道奇才!可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,炼虚初期去挑战合体后期这根本不是对决,这是白白送死啊!”
海玄子按着断臂,叹息劝道:“陈年轻人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以你的资质与手中的太初天剑,若能寻一隐秘绝地潜修数百载,待踏入合体甚至大乘之境再出山何必在此刻将性命拱手相送?”
大殿内的各大宗门长老执事们纷纷开附和劝阻。
在所有人看来,陈凡这个提议简直荒谬至极。
区区炼虚初期,纵有神兵在手,前往魔穴也绝无半点生路。
这不仅拯救不了灵界,反而会把刚重铸完成的太初天剑再次送入魔头腹中!
面对满殿的哗然与劝阻,陈凡面色未变半点。
他静静立于大殿中央,黑袍在从门外涌入的阴风中猎猎作响。
待众人的惊呼声稍稍平息,陈凡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道:
“诸位前辈说的不错,陈某如今确实不过区区炼虚初期修为。”
陈凡顿了顿,语气陡然一沉,字字铿锵,响彻大殿:
“但我手里握着的,是太初天剑!”
“我的体内,流动着的是太初剑尊留下的暗金剑骨!我脑海中承载着的,是《太初独尊典》的至高传承!”
陈凡环视众人,黑眸中爆发出刺目夺目的凌厉精芒:
“三万年前,太初剑尊舍身封魔;三万年后,魔头破封降世。若连我这太初一脉的唯一传人都不敢站出来,若连手握太初天剑的人都选择苟安潜修那这偌大的灵界,还能指望谁?天下苍生,还能指望谁?!”
“潜修数百载?”
陈凡冷笑一声,“那魔头吞噬天下生灵,用不了三五日便能恢复巅峰。届时灵界化作焦土生灵涂炭,陈某纵然苟活数百载,又有什么意义?!也不过是多活几日罢了”
陈凡的这番话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大殿内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!
玄天羽愣住了。
丹顶子张了张嘴,半晌发不出声音。
海玄子以及满殿的各方强者们,通通僵倒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们这些名震下界数千载的宗门巨擘、泰斗老怪,在浩劫降临之际,想到的要么是拼死固守,要么是苟延残喘、图谋后路。
可眼前这个不过百余岁的年轻人,却以一种横绝万古的气魄与担当,将整座灵界的生死扛在了自己肩上!
站在主位上的墨先生与墨夫人凝视着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