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说某只猫,没错,就是你面前那只,蛐蛐你的符纸拿不出手,要教我正宗的。
面不改色道:“直觉,我一提笔,直觉就告诉我,就该这么画!”
张道明盯着顾笙看了好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从女孩第一天上山,他就知道她身上有古怪,但他看不出具体的原因,只能看到她紫气浓郁,命格非凡,是个学道法的好苗子。
原以为她只是天赋异禀,悟性极高,学什么都快。
可今日随手画出来的符箓,效果竟然比他给的那些模板还要厉害好几倍,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。
真是直觉么?
或者说,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授?
上天选中之人,无需师承,无需苦修,自然而然就通晓天地至理,领悟大道真谛。
这么一想,张道明的眼神亮得惊人。
顾笙见他半天不说话,心里忍不住嘀咕,生怕会被看出什么来。
“咳。”他不经意地将符纸揣自个怀里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师父早看出来了,你是个有天赋的,上次传授徒儿道心真理,这次,师父要送徒儿宝物一件!”
说完,一溜烟跑回耳房,接着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,噼里啪啦,像是把半个屋子都翻了一遍。
好一会儿,张道明出来了,双手捧著一把金钱剑,神情郑重无比,双手递到顾笙面前。
“这把特制的金钱剑,只有关门弟子才有资格拿,从今以后,它就交给你了!”
顾笙刚接过金钱剑,善宝抓着一把小两号的金钱剑噔噔噔地跑出来。
“哈,我也有一把宝剑。”
小女娃拿着小金钱剑挥舞,朝半空劈劈劈,小嘴哼哼哈哈:“妖魔鬼怪,还不速速现身!看我善宝大师的厉害!哈!嘿!”
周桂兰笑呵呵在一旁拍手:“好好好,宝儿真厉害!”
张道明叉著腰哈哈大笑:“不愧是我张道明的弟子,有气势!有架势!”
顾笙嘴角微勾,低头端详这把只有关门弟子才有的法宝。
只见剑身由铜钱串联而成,铜色沉稳,系著一根红绳,穗子垂下来,看着颇有气派。
“咦。”
剑柄底部似乎印有一排小字。
她凑近了看,这一看,就让她发现了:工艺品厂。
下方还贴著一个小小的、方方正正的二维码。
顾笙毫不怀疑,扫码进去大概率会跳转到某个购买页面
阎冥毫不留情地嘲笑:“什么法宝99三把啊喂!”
顾笙:“”
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面无表情地把金钱剑搁在桌上。
继续画她的符纸去。
就不该期待!
院子里,渐渐散了人。
剩下顾笙还在画符纸。
猫儿蜷在案边,姿态慵懒,盯着笔尖流转的朱砂纹路,偶然出言点拨。
看着顾笙专注的脸庞,阎冥忽然想起一桩要事:“早前你是不是帮一个小鬼投过胎?”
顾笙笔下不停,随口应道:“你说小念?怎么了吗?”
猫儿瞪眼:“你说呢,你就这么把人送进阳间投胎就完事了?没有奏请城隍,半点手续不走。”
顾笙抬起头,一脸茫然:“啊,还要奏请城隍的?”
猫儿嘴角猛抽: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阴曹自有典章,你如今好歹算是阎王代理人,好该认真了解一下。”
顾笙放下笔,挺直了腰背,一脸的虚心求教。
只听阎冥继续道:“城隍掌管本地的《生死簿》,人死后,魂魄要先到城隍庙报到,经核对善恶、注销阳间户籍后,再交由判官初审。
城隍是进入地府的第一站,你有破格许可权不假,但凡事不守规矩,阴阳秩序迟早乱套,所以,抽空补一张那小鬼的身份帖,奏请城隍,知道了嘛?”
顾笙摸了摸鼻子,还可以先上车后补票的。
她哦了声:“我抽空补上,按照你说的做就行了嘛?”
猫儿抬起一只前爪,粉嫩的肉垫朝外,比了个ok的手势。
顾笙看着那只粉嘟嘟的猫爪子,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黄色身影如箭般冲入院子。
是大黄回来了,一眼瞅见趴在桌上的猫儿,四肢猛地踩刹车,爪子蹭着地面滑出两道浅痕。
白毛如雪,神态矜贵的小狸奴。
大黄看呆了,脸颊浮现出两坨可耻的红晕,尾巴局促地小幅度摇晃。
它才从山涧里撒欢回来,四只爪子还沾著新鲜的泥巴。
猫儿半眯着眼看过来,眼神三分慵懒三分嫌弃。
这劲劲儿的小表情,大黄大黄好喜欢!
“汪!”
前爪搭上桌沿,兴奋地吠叫,尾巴摇成螺旋桨。
猫儿翻了个白眼:“傻狗,吵死了,离远点!”
大黄似乎听进去了,倏地跑开了,却是跑回自己的窝里,在凉席底下翻找出一根大骨头。
大骨头被啃得光溜溜的,表面泛著一层油润的光泽,是它珍藏了许久舍不得吃的最爱。
大黄折返案前,嘴巴一松。
大骨头骨碌碌滚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