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前后反差如此诡异,铁定是被人下了降头。
那对渣男小三绝不是善茬,下一步必定会想方设法吞掉她的财产。
明天就算绑,也要把方晴绑出来见沈大师。
不然就直接杀上门去,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当冤大头,被人谋财害命。
顾笙不知道祁温言心里的雷霆火气,收起手机,放开猫儿,起身洗漱。
院子里。
晨光正好。
灶房飘来粥香。
顾笙先到前殿,在祖师爷面前恭敬地磕头上香、奉茶。
以往,这都是善宝和周桂兰做的。
周桂兰煮早食,善宝还没起床,这份差事自然而然落到了她这个“大师姐”身上。
善宝呢,正好偷个懒。
小小的身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被子被蹬到了脚边,枕头滚到地上,脑袋底下垫的是一只毛绒兔子。
床的四周散落着各种零食。
这是宁徽音让顾笙给她带回来的,满满一大袋。
善宝那个欢喜啊!
昨晚就睡在铺满了零食的床上,连梦里都是零食在天上不断掉下来。
她不停地弯腰捡啊捡,捡了个满怀,笑得合不拢嘴。
周桂兰走进来,看着她在睡梦中也一脸傻乐,嘴角还挂著亮晶晶的口水。
“小懒猪,起床了。”
善宝咂咂嘴巴,翻个身,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,呼呼睡。
换作平时,周桂兰定会由着她睡,孩子多睡才能长身体。
这不是一个月后就要开学了嘛,再这般懒散赖床,到时起不来咋办。
好不容易叫醒人。
善宝迷糊地坐起身,顶着个鸡窝头,眼睛似乎还睁不开:“奶奶,我不想上学了。”
上学以后要学习,还要早起,不能睡懒觉了。
她讨厌上学!
“好啊,不上学,会变文盲,成了傻子,将来挣不到钱,只能上街捡垃圾吃!”
善宝眼睛猛地睁大了,“噌”地翻身下床。
“奶奶,我要上学!我不要变傻子,我要读书挣大钱,将来孝顺奶奶!”
周桂兰眉开眼笑,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乖啦,把床上零食收起来,洗漱吃早饭。”
说著,转身出去了。
善宝好不容易把零食归进篓子里,抱着小水杯出来刷牙洗脸。
院子里。
顾笙在廊下盘膝闭目打坐。
空气清冽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,虫鸣鸟叫在耳边此起彼伏。
她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,慢慢地,能听见不一样的东西。
像是种子在泥土里悄悄挣破外壳,冒出嫩芽;
一朵花舒展花瓣,温柔而缓慢,轻轻伸懒腰;
露珠从叶尖滑落的滴答声,远处山涧里溪水流淌的潺潺声;
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而有层次,像是一首宏大的交响乐。
天地人,浑然一片。
顾笙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里,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,身体也越来越轻盈。
打坐结束后,她又开始抄经。
善宝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周桂兰身边,掰着手指头学加减法,小眉头皱着,认真得可爱。
一个小时过去。
东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张道明起床了。
整个白云观,就数他这个观主最懒散,日上三竿才慢悠悠从房里踱出来。
周桂兰都懒得念叨了。
张道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人,眼神落在抄经的顾笙身上。
顾笙搁下毛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这时‘啪’的一声,一叠黄纸和好几张符纸被扔到案上。
抬头就见张道明站在桌旁,下巴朝那叠黄纸抬了抬,懒洋洋道:“今天开始画符纸,照着模版画,不懂的再问。”
说完,也不等顾笙作出反应,甩甩袖子洗漱去了。
顾笙嘴角抽搐。
十分怀疑,因为昨天摸了老道好几张符纸,他这是在告诉她,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,别总惦记他那点存货。
抠门!
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她拿起符纸端详起来。
平安符,驱邪符,镇宅符,降魔符甚至还混著一张引雷符。
老道真是,没轻没重的,什么符都敢拿出来给她画。
这引雷符可是正经的高阶符箓,她现在还是个刚入门的新手,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。
吐槽归吐槽,顾笙其实跃跃欲试了。
在书里看过画符的原理,手边又有模版对照,画符应该不难大概吧。
顾笙找来朱砂与新笔,调匀色料,提笔落在黄表纸上,先从最简单的驱邪符开始。
正专心致志画著,一团雪白的身影跳上桌案,伸出一只爪子,摁住一张符纸拖到跟前。
【玄学也是没落了,就这种水平的驱邪符,没眼看。】
阎冥熟悉的傲娇语气在脑海里响起。
顾笙笔尖一顿,抬眸看它,用意念回应:“嗯?此话何意?”
阎冥:“随着时光变迁,上古符文早就失传了,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