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五三书院>都市言情>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> 第403章 孩子们长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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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 孩子们长大了(2 / 4)

五丫点了点头,眼眶有点红,可没哭。六丫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:姐,你到了省城给俺写信。

写。每个月都写。

念山被覃晓敏抱在怀里,也伸着小手要够大丫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姐姐,姐姐。大丫站起来抱了抱念山,念山在她怀里拱了拱,把鼻涕蹭在她新棉袄的袖子上,洇出一个深色的圆圈。大丫低头看了看那个鼻涕印子,笑了,摸了摸念山的脑袋,把她还给了覃晓敏。

王三强扛起帆布箱和布兜走在前头。大丫背着背包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沿着屯子那条土路往屯子口走,路两旁的雪地被早起的人踩出了一行行脚印,弯弯扭扭的,从各家各户的门口延伸出来汇到主路上。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天边泛着鱼肚白,老黑山的轮廓在晨霭里又黑又沉,山顶的雪被第一缕阳光染成了淡粉色。

到了屯子口,长途车还没来。王三强把帆布箱放在老榆树底下,蹲下来歇气。大丫也蹲在他旁边,两个人并排蹲着,看着屯子口的土路伸向远方,消失在晨霭里。路上的雪被车辙压成了两条深色的凹槽,中间是一道隆起的冰脊,在晨光里泛着瓷白色的光。

大丫轻声说,俺走了,家里的账谁记?

小李还记着。你放假回来再帮俺。

那海货那边的往来账,俺怕小李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
忙不过来就再招人。王三强说,俺让你娘在屯子里物色个识字的闺女,先跟着学。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,好好把书念完。

大丫没有说话。她蹲在树根边,两根手指捏着地上一根枯草梗,来回捻着,草梗被她捻出了几道细纹。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捏草梗的手指——那双手已经有了薄薄的茧子,是这些年帮着记了无数本账、拔了无数棵草磨出来的。

长途车的喇叭声从远处传来了,滴滴两声,在早晨清冽的空气里传得特别远。车从县城的那个方向开过来,车身蒙着一层灰白的霜,前挡风玻璃上结着冰花,雨刷器刮出一道扇形的透明区域。车在屯子口停下了,车门噗嗤一声打开,喷出一团白汽。

王三强站起来,帮大丫把帆布箱搬上车,码在行李架上。大丫上了车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隔着玻璃看着他。王三强站在车窗外,双手插在棉袄兜里,雪花从天上落下来,不大,稀稀拉拉的几片,落在他的棉帽上、肩膀上、眉梢上,一碰就化了。

车发动了,喷出一股黑烟,车轮在冻实的雪地上碾出一声闷响,然后慢慢地朝前驶去。大丫隔着玻璃跟他挥手,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,她的脸在霜花后面模模糊糊的,只有那挥动的手是清楚的。王三强没有挥手,他站在老榆树底下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,车身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黑色的方块,融进了晨雾和雪花的白色背景里。

他在屯子口站了很长时间,久到那辆车的影子彻底看不见了,久到雪把他棉帽顶积了一层白。他才慢慢转过身,沿着土路往回走。走到自家栅栏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覃晓敏站在院子里,怀里抱着念山,五丫六丫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衣角,三丫四丫站在她身后。一家人站在院子里等着他回来,围巾上、睫毛上都挂着细小的雪花。

王三强推开栅栏门走进去,在门口跺了跺鞋上的雪,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,然后低头进了屋。

大丫走了没几天,二丫的画展在省城举办了。二丫十六岁,在省艺术中专学画画,这次办的是个人画展,主题是山与海,画的全是兴安岭和大连港的景色——春天老黑山上的杜鹃花、夏天山里遮天蔽日的密林、秋天被霜染红的柞树、冬天雪后银装素裹的山峦,还有大连码头的渔船、海边的日落、沙滩上捡贝壳的两个小女孩的背影。

省报发了报道,说她是最有潜力的青年画家。文章不长,豆腐块大小,可那个标题印得又黑又大——山里走出的画家,把故乡画给世界看。王三强把那张报纸叠好了收在柜子里,跟大丫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。

二丫画展那天,王三强带着覃晓敏和几个小的去了省城。三丫四丫五丫六丫都去了,一溜排开蹲在画展展厅的墙根底下看着墙上的画,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。王三强站在展厅正中间那幅最大的画前面——那是一幅油画,画的是老黑山顶的视角,近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,远处是海天相接的那条线,中间是蜿蜒的公路连接着山和海,天空被画成大片暖橙色,像太阳刚刚落下去又还没完全落尽的时候。

二丫站在他旁边。她穿着件白毛衣,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下,身上沾着几处颜料,浅蓝的、赭石的、黄绿的,像不小心蹭上去的,可又不像是蹭的,更像是故意的,画完画舍不得洗掉。她两只手插在毛衣兜里,看着自己那幅大画,嘴角微翘着。

她说,你觉得咋样?

王三强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。他不怎么懂画,不知道什么构图什么色彩什么笔触,可他认识画里的每一座山头、每一道沟谷、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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