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王三强三人风尘仆仆地回到县城时,已是傍晚时分。夕阳的余晖给城西大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,院子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,夹杂着孩子们背诵课文的声音。
三强哥!
眼尖的王墨雅第一个发现走进院门的三人,丢下手里正在缝制的书包,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扑了过来。这一声呼喊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。王诗玥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;王兰心和王竹韵从屋里跑出来;王念恩放下正在温习的课本;连覃晓敏也抱着咿呀学语的家栋,牵着蹒跚学步的八丫,从正房迎了出来。
他爹,可算回来了!覃晓敏快步上前,目光在他脸上细细逡巡,看到他虽然消瘦但精神尚好,眼底的担忧才稍稍散去。这半个多月,她日夜悬心,此刻见到人平安归来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没事,都好。王三强应着,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,又从覃晓敏怀里接过沉甸甸的家栋,用胡子蹭了蹭儿子娇嫩的小脸,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这种被家人环绕的温暖,瞬间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。
郑小龙和巴图鲁也各自回家报平安。王三强特意叮嘱他们,对外只说是在边境深山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联合狩猎和资源考察,收获颇丰。关于跨境和黑市交易的事,必须烂在肚子里。
晚饭后,孩子们都睡下了。王三强和覃晓敏躺在炕上,他才低声将这次行动的经过,删减了最危险的部分,大致说给了妻子听。当听到他们险些被苏联边防军包围时,覃晓敏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住他的手臂。
你呀!总是这么让人提心吊胆!她嗔怪道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王三强握住她的手,将那个装着金条和美钞的小皮箱轻轻放在她手中:看看这个。
覃晓敏疑惑地打开皮箱,当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和厚厚一沓美钞时,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手一抖,皮箱差点掉在炕上!
这这她结结巴巴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不,这已经不能叫钱了,这是足以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巨款!
收好,这是咱们的底牌。王三强低声道,往后,咱家要做大生意,建大产业,这些就是本钱。
覃晓敏颤抖着手,将皮箱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梦。她看着丈夫,眼神复杂,既有后怕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。她的男人,真的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,王三强将那些从海参崴换来的——军用望远镜、瑞士手表、半导体收音机等,拿出一部分,分送给了周场长、武装部的领导以及屯里关系好的长辈。只说是在边境用猎物跟老毛子换的。这些东西在当时的县城可是稀罕物,收到礼物的人无不啧啧称奇,对王三强更是高看一眼。
同时,他故意让一些关于这次联合狩猎的模糊消息流传出去。什么在原始森林深处发现了珍贵的狩猎资源啊,什么跟鄂伦春猎手配合默契端了狼窝啊,什么用精湛的枪法震慑了越境偷猎者啊消息经过口耳相传,越发显得神秘和传奇。
没过几天,整个县城乃至周边的屯子都传遍了:王三强带着人在边境深山老林里干了票大的,收获惊人,连苏联老毛子都拿他没办法!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亲眼看见王三强扛着一张巨大的虎皮回来!
这些传言,真真假假,虚实难辨,却极大地提升了王三强的声望。现在人们提起他,不再仅仅是山货行老板打猎好手,而是带着几分敬畏地称他边境王!
连之前跟他有过节的座山雕那伙人,在听到这些传闻后,也彻底偃旗息鼓,再不敢来招惹。毕竟,一个连苏联边防军都奈何不了的人物,绝不是他们这些地痞流氓能惹得起的。
王三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深知,在这个年代,要想把生意做大,光有钱还不够,还必须有名声和威望。这次跨境冒险,虽然凶险,但带来的无形收益,甚至超过了那些金条和美钞。
他开始着手实施下一步计划。有了充足的资金,他首先扩大了山货行的规模,在邻县也开了分店。通过周场长的关系,他以优惠价格从林场批发了大量优质木材,不仅用于自家鹿场的建设,还开始涉足木材生意。
鹿场的建设进度大大加快,高大的鹿舍拔地而起,王二民带着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。王三强通过正规渠道,从外地引进了第一批二十头优质的梅花鹿种鹿。当这些体型优美、毛色光亮的梅花鹿被赶进新建的鹿舍时,整个王家屯都轰动了。人们围着鹿场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不可思议。
老三这是真要成气候了啊!
瞧瞧这鹿场,比国营的都不差!
往后咱们屯子,怕是要出个大人物了!
王三强还兑现了对巴图鲁和郑小龙的承诺。他拿出一笔钱,帮郑小龙家翻修了房子,又通过关系,把郑小龙从林场一线调到了相对清闲的保卫科。对巴图鲁和鄂伦春部落,他则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