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斯69和乌拉尔摩托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疯狂奔逃。身后隐约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声和远处更多的车辆引擎声,像催命的鼓点,敲打着三人的神经。
三强哥!有直升机!郑小龙惊恐地指着后方天空隐约闪烁的航灯。
听见了!坐稳!王三强脸色铁青,方向盘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车辆在密林间做着剧烈的规避动作。巴图鲁的摩托紧随其后,在狭窄的缝隙中穿梭。
他们原本计划的返回路线显然已经暴露,苏联边防军肯定在江边布下了重兵。必须改变路线!
巴图鲁!还有没有其他过江的点?王三强冲着摩托大喊。
风声中传来巴图鲁断断续续的回应:往东南有个老渡口水急但没人
就去那里!
两辆车猛地转向,朝着东南方向疾驰。这条路线更加难行,几乎是在没有路的原始森林中硬闯。嘎斯69的底盘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挡风玻璃被树枝抽打得噼啪作响。
天色渐渐泛白,林间的景物开始清晰起来。这对逃亡者来说是致命的——他们完全暴露在直升机的视野中。
砰!砰!砰!
突然,后方传来清脆的枪声!子弹打在车后的树干上,木屑纷飞!
他们追上来了!郑小龙尖叫着,下意识地缩起脖子。
王三强透过后视镜,看到两辆军用卡车正在后面紧追不舍,车上的士兵正在朝他们射击。
妈的!王三强猛打方向盘,车辆一个急转弯,躲到一片茂密的红松林后。巴图鲁!分开走!老渡口汇合!
巴图鲁会意,乌拉尔摩托发出一声咆哮,猛地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路。王三强则驾驶着嘎斯69,故意制造出更大的动静,吸引追兵的注意力。
这一招奏效了,两辆军卡果然朝着嘎斯69追来。王三强凭借精湛的车技,在林木间左冲右突,不时利用粗大的树干作为掩护。子弹嗖嗖地从车旁掠过,有几次甚至打穿了车门。
这样不行!王三强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,心一横,小龙!准备好!咱们给他们来个狠的!
前方出现一个陡坡,坡下是一条结冰的溪流。王三强计算着角度,在车辆冲下陡坡的瞬间,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!
嘎斯69在冰面上完成了一个惊险的漂移,车头正好对准追来的第一辆军卡!
开火!
王三强和郑小龙同时扣动扳机!ak-47和五六半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,瞬间笼罩了军卡的驾驶室!
哗啦!挡风玻璃粉碎,驾驶员和副驾驶当场毙命!失去控制的军卡猛地撞向一棵大树,发出轰然巨响。
第二辆军卡急忙刹车,士兵们纷纷跳下车,寻找掩体还击。趁着这个间隙,王三强猛踩油门,嘎斯69咆哮着冲过冰封的溪流,消失在对岸的密林中。
甩掉了追兵,但王三强知道危机远未解除。他按照记忆,朝着巴图鲁说的老渡口方向疾驰。
一个多小时后,在天色大亮前,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所谓的老渡口。这里根本算不上渡口,只是一处江面相对狭窄、但水流湍急的地方。巴图鲁已经等在那里,乌拉尔摩托藏在灌木丛中。
安达!这边!巴图鲁挥手。
没有时间寒暄,三人立刻开始准备渡江。这次比来时更加凶险——天色已亮,对岸可能也有守军;江水冰冷刺骨;而且他们带着沉重的战利品。
把最值钱的绑在身上!车不要了!王三强当机立断。
他们将虎皮、豹皮和那些珍贵的药材从车上卸下,用油布层层包裹,牢牢绑在身上。剩下的皮毛只能忍痛舍弃。
下水!快!
三人拖着沉重的包裹,再次滑入冰冷的江水中。这一次,湍急的江水几乎要将他们冲走,沉重的包裹更是极大地消耗着他们的体力。
坚持住!就快到了!王三强在前面奋力破开水流,不时回头照应体力稍差的郑小龙。
对岸的景物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到岸边的树木。
哒哒哒!
对岸突然响起了枪声!子弹打在他们周围的水面上,溅起一串串水花!
操!这边也有守军!郑小龙惊恐地大叫。
王三强心里一沉,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喊道:潜泳!
三人同时潜入水中,靠着最后一点力气,拼命向对岸游去。子弹在他们头顶的水面呼啸而过,留下道道弹痕。
终于,在氧气即将耗尽时,王三强的手触碰到了对岸的泥土。他猛地探出头,迅速解下身上的包裹,同时举枪还击!
砰!砰!
精准的两枪,对岸树丛中两个正在射击的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