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之内。
芝麻李与金花小姐互诉衷肠,二人一把年纪,经历了所谓生离死别之后,才明白之前的教派之争,在有情人眼里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师妹,无论是白莲教、弥勒教,还是你们口中的明教,其实无所谓不同。”
芝麻李叹气道:“我等传教,吸纳信众,不过是为了推翻鞑子统治,还我汉人朗朗乾坤。”
金花小姐依偎在芝麻李怀中,轻声道:“被弥勒教的逆徒背叛后,我便吸纳了摩尼教,将其与弥勒教、白莲教相互杂糅,建立更符合中原百姓的明教!”
芝麻李叹气道:“宗教与国家,不可能混为一谈!前有太平道张角,后有白莲教的韩山童,他们都只能以宗教为幌子,借信众之力发动起义。”
“想要真正治国,中原也只有那群信奉孔夫子的读书人才行!”
金花小姐颔首点头,毕竟这些个民间宗教能够吸纳的都是穷苦百姓。
像罗贯中、施彦端这样的读书人,但凡有理想,必会投靠一方明主。
即便不愿与张士诚这类人同流合污,他们也会固守底线,或是退隐山林,或是大隐于市。
“可怜我那小徒儿,还是一心想要建立那所谓光明圣火的国家!”
“师妹我这侄儿,恐怕未必会答应,他的雄心壮志,恐怕并非你我能及!”
芝麻李从未如此评价一个人,引得金花小姐很是好奇。
“师兄,你这侄儿都干了什么事?”
“分田分地,有饭同吃!光是这一条,张角、韩山童之流,从未实现过!”
——
厅堂之外。
少女宽衣解带,胸前傲人双凤过于凶猛。
郭天叙则直勾勾盯着对方,并未做什么柳下惠。
波斯猫么,向来热情奔放,人家都愿意敞开心扉了,自己若是躲躲闪闪,反而不像个男人。
“师兄,你们中原人不是说过非礼勿视?”
“我又没非礼,这是师妹主动展示,我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罢了。”
郭天叙双臂抱膀,笑道:“师妹,还是说说你口中的买卖吧!你也知道师兄我急于渡江,只要价钱不是太离谱,咱都可以答应。”
少女见色诱不成,郭天叙不仅不是正人君子,甚至看得颇为仔细,却令她颇为恼火。
以往遇到男人,她只需要宽衣解带,肯定能令那帮伪君子羞红了脸,谁知郭天叙却反其道而行之,抱着欣赏美的态度,主打一个不吃压力。
“师兄,你到现在还没问过师妹我的名字呢!”
“倒是师兄的不是,我还以为你叫熊大无脑”
“昭儿!师父给我娶了中原名字——纪昭!”
“好好好,纪大昭!”
郭天叙一番调侃,气得纪昭直接穿好衣服,绝不能让眼前的好色之徒得逞!
“啧!还没看够,师妹还真是小气!”
“看你婆娘的去!”
纪昭调戏不成,反被郭天叙调戏,气得面红耳赤。
“说正事!扒头李藏匿的战船,已经在我手中,大概有三十余艘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夺取集庆后,让我明教在集庆传教。”
“以后也让我明教参与政务,别说是三十艘战船,就连师妹我啊,都是师兄你的人呢!”
纪昭说罢,媚眼如丝,玉臂勾在郭天叙脖颈处。
“师妹,这条件真不错!明教信众可不少吧!”
“不瞒师兄,在师父整合过教义后,两淮地区可是有不少明教信徒,他们将来都能变成师兄的兵!”
纪昭在郭天叙耳边吐气芳兰,轻声道:“何况,师妹我长得不差,侍奉男人更是有一套呢!”
美人在侧,兵权握手,这厮没有拒绝的道理!
纪昭认定自己可以拿捏郭天叙,他也观察过其他义军,发现没有一个有郭天叙这般潜力。
毕竟斩杀大元亲王,以及击败脱脱的战绩太硬!
不说前无古人,也是后无来者。
放着这样的潜力股不去利用,有违纪昭的行事作风。
恩师有情有义,最后却被最信任的大徒弟背叛,反倒是叛徒混得风生水起,如今还在郭家手下做事。
“师妹开出的条件,不可谓不好,不过请恕我拒绝!”
郭天叙此言一出,纪昭秀眉微蹙,显然不明白这厮有什么理由回绝自己!
“政教合一的路子,且不说在中原走不通,即便能走通,我也不能让它荼毒后人
!”
“你什么意思?师伯他也是白莲教的人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