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州。
随着船匠到来,郭天叙大手一挥,又招募了不少船工学徒。
“少帅有令,愿意帮忙造船,每天管两顿饭,一个月还有一两银子拿!”
李善长亲自上阵吆喝,很快便吸引了不少青壮劳力前来。
施彦端、罗贯中师徒二人,则开始加工戏剧故事——少帅破名相。
尤其是在高邮的戏班子,竟然奇迹般地来到和州,这跟罗贯中一拍即合。
“少帅,这杂剧只要传出去,我军名声肯定水涨船高!”
罗贯中面露喜色,他在话本杂剧上的天赋,也让郭天叙由衷佩服。
平日里这些个杂剧话本,也成了士兵们军旅生涯中,不可或缺的消遣方式。
“郭小子,过来这边!”
芝麻李向郭天叙方面招了招手,如今全军上下,敢如此对待郭少帅的,恐怕唯有他一人。
“来了!”
郭天叙一路小跑,笑道:“李二叔,今日什么风,把您从滁州吹来了?”
芝麻李之前一直待在滁州,虽然不担任任何职务,却是城中实打实的定海神针。
“这不是有位老友,希望跟你谈笔买卖,咱也只能舔着张老脸,亲自过来了!”
“男的女的?”
“你问这作甚!”
“要是男的,李二叔肯定直说,肯定是女的,你才这般不好意思!”
郭天叙狡黠一笑,却见芝麻李老脸一红,摆了摆手,嘴硬道:“你小子少在这嚼舌根子,关系到你渡江,这笔买卖谈不谈?”
只要事关渡江,郭天叙自然点头答应。
“谈!肯定要谈!李二叔,快给我介绍你那位好友吧!”
芝麻李在前带路,郭天叙紧随其后,叔侄二人也没少话家常。
“成家立业,你小子跟马秀英的婚事,也拖得太久了!”
“这不是想着攻破集庆,再成家嘛!李二叔,您这把年纪了,不会还是个老光棍子吧?”
“聒噪!到底是我问你,还是你问我?若是再胡搅蛮缠,咱便不带你谈这笔买卖了!”
眼见芝麻李有些着急,郭天叙这才没有继续刨根问底。
“咱就是告诉你,男人成家立业,那是相当重要的助力!”
“这可并非是贤内助那么简单,有实力的娘家人,同样对你有用!”
“光武帝刘秀再牛逼,不还得靠着郭家?昭烈帝刘备能力再强又如何?直到娶了孙尚香,才算是找了个好媳妇!”
芝麻李自然说的在理,毕竟古往今来,不少名人志士,都靠着“吃软饭”最终功成名就。
“李二叔,你这不是让我学人吃软饭么?”
“混账!硬饭,你小子也吃不下!”
李二瞪了郭天叙一眼,直言道:“我那老友还有个弟子,肯定对你日后有用!”
“要是你跟马秀英没后文,就先考虑我这师侄!”
师侄?
“白莲教的?”
“弥勒教!白莲、弥勒本为一家!”
芝麻李说话间,已经带着郭天叙来到了一处民宅。
“师妹我带着侄儿来看你了!”
“进来吧,师兄。”
对方声音冷淡,郭天叙却从其中听到了一丝紧张。
“李二叔,愣着干啥?进屋啊!”
“催催催,就知道催!”
“行行行,我不催了!”
叔侄二人在外面的吵闹声,屋子里的人明显听得见。
“师父,这位师兄还真是有趣!敢跟赫赫凶名的芝麻李嬉皮笑脸!”
“哼!你这逆徒,还不是跟为师如此?”
“师父,您可是金花小姐,若不说你我关系,外人还以为咱们是两姐妹呢!”
“油嘴滑舌!”
芝麻李在郭天叙的催促下进屋,看到金花小姐后,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不少。
“师妹之前听说你被逆徒李普胜所害,为兄心如刀绞!只恨身在徐州,无法为师妹清理门户!”
芝麻李一席话说出,金花小姐面露感动之色。
“师兄若非我这小徒儿机警,恐怕我二人早被李普胜这吃里扒外的叛徒杀了!”
金花小姐起身,一把抓住了芝麻李的双臂,激动道:“我才逃出生天不久,便听说徐州被鞑子攻破,师兄你生死不明,没想到还有机会再相见!”
最美不过夕阳红,温馨又从容,见两位年过半百的男女如胶似漆,郭天叙则默默退出屋
子。
生离死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