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州,城外。
双方血战自清晨杀至午后,各自可谓死伤惨重。
元军尸山堆至半墙,依旧癫狂冲锋;城内守军人人带伤、筋疲力竭!
箭石器械日渐枯竭,城头处处染血、遍地残尸,整座和州城笼罩在惨烈肃杀的血色之中,战局已然濒临极限,唯有堪堪死守。
“贼寇气息不稳,只要再冲一次,定可攻破和州!”
“我等大元天军,岂能惧怕逆贼草寇?杀!”
就在也先帖木儿亲自压阵,催动全军发起总攻,准备一举踏破城门、杀入城内的致命时刻
远方尘土大起、马蹄轰鸣,一队斥候拼死奔回阵中,嘶声急报:“大帅!东北方向烟尘漫天,大旗林立,郭天叙援军真的到了!敌先锋已至战场外围!”
也先帖木儿闻言嗤笑,全然不信。
“呵!说不定又是冯国用的疑兵之计,利用此等卑鄙手段,已经拖延我军两次!”
“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,本平章岂能再次受骗?莫要受贼寇影响,给我继续攻城!”
“哪个再敢祸乱军心,休怪本平章杀人立威!”
也先帖木儿连日被疑兵戏耍,早已认定这又是冯国用虚张声势的诡计,当即厉声呵斥斥候惑乱军心,非但没有下令撤兵,反而催逼全军加快攻城,打算趁“伪援军”未至,先行破城。
元军斥候颇为不耐,可这又怪得了谁?
他已经将情报送到,奈何主将压根不信!
“平章大人,真有援军!”
转瞬之间,东北方向旷野惊雷炸响,两路铁骑如黑色洪流,冲破烟尘、直扑元军后阵!
大旗迎风猎猎,赫然是义军先锋旗号——常遇春、花云亲至!
郭天叙为了尽快支援和州,只能将俘获的战马,率先交给常遇春、花云两员猛将,让他们先行前去支援!
此番绝非虚势,乃是郭天叙主力先头精锐全速驰援,两大绝世先锋联袂冲阵,煞气滔天、势不可挡。
“伯仁,俺来开路!”
花云性情刚烈莽撞,悍勇无双,一马当先直冲元军后营。
他披黑甲、持铁枪,胯下战马疾驰如风,冲入元军阵中无人可挡。
铁枪横扫之间,元军士卒人仰马翻、血肉飞溅,但凡阻拦者尽皆骨碎身亡。
花云谨记郭天叙、徐达二人叮嘱,不恋小战、只冲中枢,一路凿穿数层元军阵列,杀得元军后阵全线崩塌,士卒惊惧奔逃、四散溃乱。
“这真他妈有援军啊!”
也先帖木儿坐镇前军,听闻后营崩盘、先锋杀至,回头望见漫天义军旗帜、溃兵狂奔,瞬间心神炸裂、肝胆俱裂。
“撤!快撤往船上!”
昔日骄狂尽数消散,只剩惊魂失措,顾不得督战攻城,拨马便逃,狼狈奔窜,如同丧家之犬,身后亲兵死伤殆尽,孤身狼狈求生。
“狗鞑子,胆敢偷袭和州?吃我一槊!”
常遇春勇武更胜一筹,一身银甲浴血,手持长槊,策马突进如风,专挑敌军将帅所在冲杀。
他目光凛冽、身法迅捷,长槊翻飞、破阵斩将,所过之处元军阵型寸寸碎裂、兵卒尽数溃散。
“哪里来的狗鞑子,吃你常爷爷一槊!”
混乱之中,常遇春一眼锁定江边督阵的蛮子海牙,策马挺槊,凌空一击横扫而出!
“这莽夫,此人绝对是个莽夫!”
劲风呼啸、槊势滔天,蛮子海牙仓促提刀格挡,只听一声金铁巨响,手腕瞬间震断,长刀脱手飞旋,整个人被巨力扫飞数尺,重重摔落泥地,胸腹剧痛、口吐鲜血。
他深知常遇春悍勇无敌,自知必死,情急之下立刻倒地闭目、僵身不动,当场装死,混杂在尸骸之中,硬生生逃过致命一击,捡回一条残命。
两军冲杀之际,常遇春、花云依旧不忘提振士气,策马往来、高声呼啸,声震四野:“少帅大军已至!守军兄弟奋力杀敌,内外夹击,尽诛胡虏!”
喊声穿透漫天杀伐,清晰传入城头。
“是黑铁塔回来了!他身边那位将军,勇武不亚于花云!”
“弟兄们,少帅援军已至,这些天被鞑子堵门,咱们可是受了不少气啊,今日全他妈发泄出来!”
冯国用目光锐利、心思缜密,瞬息捕捉到决胜战机。
“鞑子军阵已乱,扩大战果,就在今朝!”
他深知元军后阵已崩、将帅逃窜、军心尽溃,正是出城反击、全歼敌军的最佳时机,片刻绝不耽搁。
“打开城门,随我杀敌!”
当即振臂传令,命秦把头、王虎领步卒开西门杀出,俞通海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