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州。
也先帖木儿以财帛动人心,激励手下猛攻城池。
冯国用兵行险着,以疑兵之计应对,效果竟然出奇的好!
城下督军猛攻的也先帖木儿见状,攻势骤然一滞,心中惊疑大作。
他连日遭袭受挫、军心不稳,孤军顿于坚城之下,身后江水阻隔、前路城池难破,本就心存顾虑。
此刻望见漫天旌旗、连绵鼓角、城外源源不断的“援军动静”,瞬间不敢再贸然强攻。
“平章大人,贼寇的支援到了!”
“咱们以水师为主,若是贸然与之交战,恐不敌也!”
“大人,还望三思而后行!”
手下人果断规劝,财帛自然动人心,但显然性命更为重要!
也先帖木儿也无法辨明虚实,唯恐真的是郭天叙主力回援,一旦被内外夹击、水陆合围,元军攻城主力必将陷入绝境,连江上战船都恐不保。
“告诉蛮子海牙,莫要轻举妄动,咱们先后撤,不可给敌军任何机会!”
“是,大人!”
蛮子海牙在江面望见北岸异动,亦心生忌惮,急令水师收紧阵线、严备战船,不敢再派兵登陆助战。
投鼠忌器之下,也先帖木儿再无半分强攻底气,只得咬牙下令,全军即刻收兵、停止攻城,连夜后撤二十余里结营驻扎。
一面稳固营盘、修整兵马,一面持续哨探远近道路,仔细甄别是否真有郭天叙援军赶来,不敢再轻易逼近和州城下。
眼看鞑子尽数撤退,和州再次固守成功。
“国用兄,果然足智多谋,难怪少帅让您驻守和州!”
俞通海抱拳行礼道:“咱这回,对义军可是心服口服了!”
廖永忠长舒一口气,感慨道:“这可比左君弼那帮人难对付的多,果然大部分义军,没法与正规军相提并论!”
冯国用颔首点头,直言道:“少帅练兵,强调纪律和遵从命令,这也是我军与其他义军的不同之处。”
“兴许遵守的规矩较多,但少帅对弟兄们那是真的好!”
俞通海和廖永忠点头称是,毕竟对方用硬实力,令整个巢湖水师心服口服。
伏兵接应友军,射杀鞑子千户,又仅凭一场疑兵之计,无需血战、无需损耗,便成功逼退汹汹来犯的元军主力,再度为和州争取到宝贵的坚守时间。
两次军事行动,完美拖延了也先帖木儿与蛮子海牙的水陆进攻节奏,令和州能够静待郭天叙大军全速回援。
“想必少帅已经接到了咱们的求援,即便尚未结束濠州战事,也会单独派兵来援!”
冯国用始终保持冷静,也正是振奋沉着气度,再次安抚和州人心。
之前已经被征调从军的渔民,此刻可谓报仇心切,他们的亲眷朋友大部分被鞑子屠戮。
好在鞑子接连攻城,也让他们明白形势没人强的道理。
“诸位弟兄,我知道你们想要报仇,和州治下百姓,都是义军的亲人!”
“我冯国用在此承诺,有朝一日定会砍下此番鞑子主将的脑袋,用来祭奠诸位的亲友!”
冯国用说话间,拔除腰间佩剑,“如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这番表态,再次振奋军民士气,使得接连两次被围攻的和州固若金汤!
——
也先帖木儿退兵二十余里,连日遣斥候四下探哨,遍历山野官道,终究查无援军踪迹。
方才的旌旗扬尘、绕城鼓噪,果然只是冯国用布设的疑兵虚势。
虚惊一场过后,也先帖木儿羞怒交加,心中忌惮尽去,只剩滔天杀意。
他即刻渡江面见蛮子海牙,极力劝说:“和州贼军兵微将寡、全靠诡诈拖延,并无真实后援,此刻正是踏平和州、拔除江北义军据点的最佳时机。”
蛮子海牙亦有些恼怒,毕竟被城中守将戏耍,传出去毕竟有损声名。
“好!那就依平章大人所说,我等此番竭尽全力攻城!”
二人迅速达成共识,决意倾尽战力、孤注一掷。
也先帖木儿当即敲定部署,仅留少许老弱水师士卒留守江面、看护战船,其余水陆精锐尽数弃船登岸,倾巢而出,整军压向和州城下。
也先帖木儿当众立誓,高呼道:“此番绝不退兵,不破城池、不收一兵,必生擒守城贼将、血洗和州。”
城下黑云压城,城内亦是众志成城。
经数日整合,加之俞通海、廖永忠所率巢湖水师精锐入城协防,收拢青壮、整编士卒之
后,和州守军已满五千之众。
冯国用临危不乱,早做拼死血战之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