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一早就起来了。
胸口青铜小鼎还在发暖,诊桌上放着殿主送来的那半块玉佩。
昨晚他和楚梦瑶聊到很晚——关于殿主,关于父亲,关于《青囊经》的下半卷。
楚梦瑶说她会通过楚家在北方的关系网传话。
你不跟我去?
我的寒冰玄体到了北方会受他的气场影响。楚梦瑶摇头,去了反而添乱。
林辰没再劝。
上午没病人。白若溪在药房里整理药材,偶尔探头看他一眼。
林辰哥,你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?
谁说的?
你今早在收拾东西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。白若溪低着头分拣黄芪,没看他,但耳朵是红的。
还没定。
那……要多久?
不知道。
白若溪咬了咬嘴唇,没再问。
下午三点。
巷子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病人的脚步——病人的脚步带着犹豫和迟缓。
这个脚步声干脆利落,节奏均匀。
秦傲雪。
她今天没穿军装。黑色夹克,深色长裤,头发扎成马尾。
但身姿依然笔挺,走路带风。军人的气质刻在骨头里,换什么衣服都藏不住。
她进了诊室,在太师椅上坐下。
开始?
今天不看腿?
你说今天是最后一次。
林辰笑了一下。记性挺好。
卷裤管。
秦傲雪卷起左腿裤管。
皮肤颜色和右腿几乎完全一致。
肌肉饱满,血管清晰。
两年前那条青白萎缩的腿,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区别。
林辰掌心贴上去。
膝盖下方,只有一丝凉意。
极淡,像冬天最后一片薄冰,太阳一出来就会化。
半层都不到了。
那今天能清干净?
林辰取出银针,但跟之前不一样。前几次是温养,今天是围剿。
什么意思?
会难受一点。
秦傲雪看着他。动手吧。
五针落位。足三里、阳陵泉、悬钟、解溪、太冲。
穴位没变,但真气变了。
上次只放三成,这次直接推到五成。
第一针下去,秦傲雪的腿猛地一颤。
忍着。
九阳真气不再是慢慢渗透——是直接冲进去。
像热水灌进冰缝里,不再一圈一圈地绕,而是从两面夹击。
秦傲雪咬着牙。
冷热交替?
能忍。
第二针、第三针。林辰把真气输出继续加。
他感觉到残余的寒邪在退缩——它们无处可去。
经络恢复了,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可以扎根的环境。
秦傲雪的腿在抖。不是疼,是冷热交替的肌肉反应。
最后一针。林辰说,这一下最猛。忍一分钟。
秦傲雪点头。
第五针落下。
林辰双手分别搭在两根针尾上,九阳真气同时灌入。
两股热流在经络里形成夹击,把最后那团残余寒邪逼到膝盖下方的死角。
寒邪在碎裂。
像最后一块冰在沸水里裂开、缩小、消失。
秦傲雪整条腿猛地一热——不是局部的暖,是从膝盖到脚踝,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条血管、每一根经络,全部暖了。
林辰收针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不是累——是在治疗的过程中,他的经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又动了。
前两次治疗后,帝气都出来碰过他的九阳真气。
第一次碰了一下就缩回去。第二次多停了两秒,交融了一下。
这次更猛。
帝气不是试探——是主动涌上来。
它从经脉深处浮起,像沉睡的巨人终于睁开了眼。
它撞上九阳真气的那一刻,林辰全身经脉都在共振。
真气在被锻造。
不是去毛刺,不是重锻——是脱胎换骨。像铁变成了钢。
一秒。两秒。
第三秒——帝气松开了。
它退回经脉深处,比前两次都快。像一扇门推开到最大,又合上了。
林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