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上午。
秦傲雪的第八次复诊约在今天下午。
林辰趁上午没病人的空档,在诊室里整理药材。
白若溪在药房里分拣黄芪,偶尔探头看一眼外面的巷子。
林辰哥,今天好像没什么人来。
那个秦姐姐下午还来吗?
白若溪低头继续分药,又抬头,她每次都穿军装,好酷的。
林辰没接话。
楚梦瑶的偏房门开着。
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出来了。
上次林辰跟她说感知到的那股气息之后,她只是了一声,说了句知道了,就没再提。
但林辰注意到,这两天她的寒冰玄体一直处在微弱的活跃状态。像在戒备。
十点半。
巷子里有脚步声。
林辰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不是病人的脚步声。
病人的脚步通常带着犹豫、迟缓,或者疼痛带来的不均匀节奏。
这个脚步声稳得不像话——每一步间隔完全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气息。
从青囊馆门口传进来的。
阴寒。极浓的阴寒。
和两天前那一闪而过的感知不同,这次是持续存在的、像一团看不见的寒气笼罩着来人。
而且这股阴寒之气被压制得极好——如果不是炼气五层后的感知力,他根本察觉不到。
白若溪什么都没感觉到,还在分药。
偏房里,楚梦瑶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碟子。
林辰放下手里的药材,抬头看向门口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四十多岁。瘦高。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相清癯,颧骨很高,眼睛细长。
手里没拿东西。
他进门之后,先环顾了一圈院子。
目光在药柜上停了半秒,在偏房的门上停了半秒,最后落在林辰身上。
林先生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请坐。林辰指了指诊桌对面的椅子。
来人坐下。姿态端正,脊背挺直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看什么病?
不是看病。来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算笑,是来看人的。
林辰没动。
谁让你来的?
一个老朋友。来人说,他和你爷爷是老朋友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白若溪在药房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但没出来。
偏房的门半掩着,看不到楚梦瑶。
我爷爷的老朋友很多,具体是哪一位?
姓林。
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。
哪个林?
还能是哪个。来人看着他,你爷爷行二。你太爷爷一共有两个儿子。大儿子去了北方,小儿子留在了山里。
林辰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个大儿子是谁。
殿主。
爷爷的哥哥。楚梦瑶说过,玄冥殿殿主疑似林家人。
老钱说过,爷爷的哥哥穿灰大衣、左腿微拖、坐黑色轿车。
你替他来的?
我是殿主身边管事的人。来人从中山装的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诊桌上,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。
一块玉。
半块玉佩。
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爷爷留给他的那一半,此刻就贴身挂在脖子上。
温润的触感隔着衣服传来,像在回应什么。
两半玉佩。
林氏双玉,合则开门,分则绝路。
楚梦瑶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林辰没有去碰桌上的玉佩。他看着来人。
你想说什么?
殿主说,你爷爷当年带走了一样东西。来人的声音平静,那东西本该留在林家。你爷爷带走了它,林家的传承就断了一半。
所以我爷爷错了?
殿主没说他错了。来人顿了一下,殿主说,你爷爷有苦衷。但苦衷归苦衷,东西要还。
什么东西?
来人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你爷爷没告诉过你?
他只说让我。
来人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点了下头,像做出了什么判断。
你爷爷带